“章主任,鄒副司令,別來無恙。”高志凱在距離幾人幾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平穩沙啞,率先開口打了招呼。
他的語氣聽不出絲毫敵意,有種難言的怪異,就像是...就像是主人在問候兩個來到自己家的客人。
“高軍團長?”章守正迅速收斂了臉上的驚訝,換上了政工干部特有的、謹慎而客套的笑容,只是那笑容略顯僵硬,“真是...意想不到,會在這里遇到你。”
他特意強調了“這里”兩個字,試探意味明顯。
鄒塬則只是微微頷首,眼神依舊警惕,保持著軍人的冷硬:“高軍團長。”
高志凱仿佛沒聽出章守正的試探,目光掃過他們身后那龐大的運-20機群,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讓人捉摸不透的“贊許”:
“陣仗不小啊。看來二位此次東行,成果豐碩,為我西方戰區立下了汗馬功勞。”
這話聽起來像是恭維,但結合他的身份和過往,怎么聽都讓人覺得話里有話。
是在羨慕?還是在嫉妒?或者是在暗示什么?
高志凱那聲“汗馬功勞”的“贊許”還在冰冷的空氣中回蕩,帶著一種讓人極其不適的錯位感。
一個正軍級干部用這種居高臨下的口吻評價兩位副戰區級將領的成果,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
章守正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那政工干部的標準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他打了個哈哈,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同時也將皮球踢回去:
“高軍團長說笑了,都是為了戰區生存,分內之事,談不上功勞。倒是高軍團長你...這蘭市戰事正酣,怎么有暇到這剛剛重啟的機場來?是有什么緊急軍務?”
他緊緊盯著高志凱的眼睛,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一毫的真實意圖。
鄒塬更是直接,語氣冷硬地補充道,帶著軍人特有的直來直往:
“此地已被劃為軍事管制區,由蘭州軍團接管。高軍團長若無事,還請止步于警戒線外,以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他的話里帶著明確的劃清界限和警告意味。
面對兩人一軟一硬的試探與戒備,高志凱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極其寡淡、甚至略帶嘲諷的笑意。
他并沒有直接回答章守正的問題,也沒有理會鄒塬的警告,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些正在被地勤人員緊張有序地打開的運-20貨艙。
巨大的艙門內,堆滿了密密麻麻、印著中州戰區徽記的標準化集裝箱,在機場強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冰冷而誘人的金屬光澤,堆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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