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這一句不用‘醉’了。已聞清比圣,復道濁如賢!如何?”
“這一句好啊!”秦鸞玉眼睛微亮,稱贊道,“那我這一句也不帶‘醉’字。唔……兩人對酌山花開,一杯一杯復一杯!”
“哈哈,不錯嘛,我們這是一句一句復一句!”李莊生笑嘻嘻地,“我想想,這一句還不帶‘醉’字:不用訴離觴,痛飲從來別有腸。”
兩人一句接著一句,思考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但還未分出勝負,李莊生的手機響了。
“嗯,嗯……好我知道了。”李莊生掛斷手機。
“暫時平手吧,去吃午飯,回來繼續。”李莊生伸手拉起秦鸞玉。
“哼哼哼,最后一句想那么久,看來你變弱了呀!”秦鸞玉嘴角一咧。
“我變弱,不代表你變強了呀!”李莊生陰測測地笑,“你停頓的時間也不短啊!恐怕下一句就要接不上來了吧!”
兩人一路斗著嘴,很快走到路邊打車。
上車感受著涼爽的空調,李莊生猶豫片刻,推了推秦鸞玉的胳膊:“誒,問你個事?”
“有事直接說唄,干嘛吞吞吐吐的。”秦鸞玉斜睨。
“你之前,心里是很難過的對吧?”
秦鸞玉一怔,聲音稍稍低了下來:“你是說,我媽媽,死了之后啊?”
“啊,對啊,你那個時候,應該是有抑郁癥的吧。”
“不清楚抑郁癥什么樣,可能……”秦鸞玉輕輕咬了嘴唇,“當時,是有點吧。”
“那你,現在怎么樣?”李莊生輕聲問。
“現在好多啦!我還聽你的去練跑步,現在整天訓練累得要死,哪有時間抑郁!”秦鸞玉故作輕松地道。
“嗯,一會兒我帶你認識一個姐姐,她是我同學,她也有抑郁癥,你多和她聊聊唄,看看能不能給她點幫助。”
“啊?”秦鸞玉有些傻眼,“我和她聊啥?我不抑郁啊,我現在特別陽光,特別外向,能和她聊什么?”
“你外向嗎,宋姨可跟我說,你和同學的關系也一般般昂!在學校都沒什么朋友的!”
李莊生有宋姨的好友,兩人偶爾也會聊天。基本都是宋姨主動聯系李莊生,請他幫忙勸說秦鸞玉。現在秦鸞玉是叛逆期,常常不聽勸還頂撞長輩,只有李莊生能說動她。
根據宋姨說,秦鸞玉雖然性格外向了些,但還是比較獨來獨往,也不怎么交朋友,訓練之余就抱著手機水群或者跟李莊生閑扯淡。
“那是因為……她們太幼稚!”秦鸞玉眼神有些閃爍,“你能想象嗎,都初中生了,還有人喜歡巴啦啦小魔仙的!喜歡小魔仙就算了,還看那種小蘭愛上柯南之類的三流同人!”
“不是姐們,你一個騎著電瓶車唱鎧甲勇士的,就不要嫌棄別人幼稚了好嗎!”
“鎧甲勇士怎么了,你不也跟著唱!”秦鸞玉眼睛一瞪,“還跑調!”
“今天不談跑調的事!”李莊生立馬咳了咳,“我只是希望,你能給她傳授點經驗,是怎么走出來的,思維是怎么轉變的,好好跟她說說!”
李莊生覺得,要想讓一個人不那么慘,那就找個比她更慘的人。比方說秦鸞玉,人家母親去世,董事長父親常年撲在工作上,很少能給她除了金錢之外的關心,能有比她更可憐的人嗎?只要秦鸞玉跟伊云水訴訴苦,伊云水應該能有所共鳴。
“思維轉變?”秦鸞玉晃了晃撓頭,眼睛微微瞇了瞇,撓頭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被你帶出來的,也沒什么想法,自然而然就好多了!要么你也多跟她倆聊天,或者也讓她練短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