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子，你臉好丑。”
“是不是肚子痛拉不出臭臭，你是不是不聽話，沒有吃很多青菜。”
錦鯉痛的抽搐，她現在不想吃青菜，只想把眼前這顆腦袋吞下去。
一點一點嚼碎！！
不會說話就閉上嘴，能憋死嗎？！
早醒一會能死嗎？！
“傻強，我要走了，以后你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還記得你跟我說過的那句話嗎？”
“習慣殺人，你只要記住一點，只要有人靠近你，堙滅他。”
“無論是誰，無論是不是認識。”
傻強一臉迷茫，他什么時候說過這么多話，一個字也聽不懂。
他只聽懂了一件事，小金子要走了。
“你要去哪？”
“什么時候回來？”
“媽媽不讓我出門，我不能和你一塊去玩，你會給我帶禮物嗎？”
錦鯉強撐著笑了笑，抱怨道：“都是死，為什么我死的時候聽不到...”
話說了一半，錦鯉閉上嘴。
心智只有五六歲的傻子，怎么會明白什么是死亡。
“傻強，我想睡一覺，你帶著媽媽回家去，不要在這煩我。”
“記住，天亮前，無論聽到什么聲音都不要出來。”
“如果讓我看見你不聽話亂跑，我就一百天，一千天不出來見你。”
“不和你說話。”
傻強趕緊點頭，站起身去找媽媽，這才看清錦鯉折斷的身體。
小金子整個人躺在血泊中。
傻強停下腳步，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你是不是要死了？”
“老虎頭又來了？”
錦鯉見瞞不過去，坦然的點點頭，聲音虛弱：“我打不過它，一直都打不過。”
“我不想你被它吃掉，就沒有逃。”
“我是魚，記性不好，還是記得很清楚，上次你也沒有逃。”
“我們算是扯平了。”
傻強眼中時而混沌，時而清醒，緊緊抓著錦鯉的手，不知道該說什么。
大腦一片空白。
“我要回家了。”
“湖邊有點冷，媽媽最怕冷了，我要抱她回家睡覺。”
“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傻強一邊念叨一邊就要離開，握著女孩的手卻松不開，越來越緊。
腦子也越來越亂。
錦鯉抬起手，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把手抽了回來。
傻強抱起媽媽離開，沒有再回頭。
錦鯉松了口氣的同時，心底浮起一絲失望。
她不知道失望從何而來。
明明從未有過期望，哪來的失望？
一個心智缺失的傻子，一條做人不過三年的錦鯉，朋友都算不上。
玩伴而已。
錦鯉強撐著不讓自己昏睡，她能清晰感受到虎蛟就在不遠處窺探。
想吃她的肉可以，總要付出點代價。
感覺體內生機越來越微弱，錦鯉閉上眼睛，軟軟癱在地上。
幾次想要撐起身體都宣告失敗。
魚尾抽搐幾下，瞳孔失焦，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