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房間內。
鬼丫頭懸浮在半空中，身下用鮮血畫著復雜銘文，不只有文字，中間繪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異獸圖騰。
異獸魚的身子，蛇的腦袋，身下長著六條腿，模樣怪異，天女魃若是在此，一定對它很熟悉。
冉遺，以夢為食的上古異獸。
修道真不是輕松的事，不僅要熟讀道法典籍，還要會篆書銘文，甚至國畫也要精通。
你永遠猜不到道家先輩會創造出多么離譜的符咒陣法。
當然，身體一定要好，高級點的道法陣圖，鮮血是最好的媒介。
山茶身邊，江宇念動神咒，布置陣法的血跡慢慢淡化，融成能量灌注女孩眉心。
鬼丫頭悠悠醒轉，迷茫的看著主人，抱著腦袋想了很久很久，頭痛的站不住。
“主人，我不是死了嗎？”
“記憶...”
“很亂...”
“很模糊。”
“我怎么了？”
江宇面帶微笑，手指點在她的眉心上，畫出清凈符，柔聲道：“沒事了，一切都會結束。”
“我把你的過往做成夢境，回憶起來會好受一點。”
山茶喃喃道：“主人，我不想徹底忘記...”
“那些記憶很重要。”
她剛說出口便開始后悔，主人為她做了這么多，費盡心力為她淡化記憶，讓她開心。
沒有感謝，反而被埋怨，作為追隨者，真的很過分。
該死的那種過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
“對不起。”
“主人，我只是昏迷太久，腦子不清楚...”山茶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或許是最近太受寵，不知不覺就會逾越身份。
江宇抬起手，掌心燃起星點火苗，比燭光還要微弱，略微瞄一眼，就會給人一種灼燒魂魄的恐懼感。
山茶感受到氣息，身子微微發抖。
江宇熄滅火焰，說道：“我想過燒掉你的記憶，考慮很久還是沒舍得。”
“沒了過往，你就不是你了，白開水喝起來沒什么味道。”
山茶乖巧的點了點頭，身體逐漸凝實，腦子清醒了許多，記憶的確都還在。
細細回憶，所有悲慘過往宛如蒙上了一層濾鏡，模糊柔和。
仇恨還在，記憶還在，又不會稍微勾起往事便讓精神崩潰。
這種愛護，明顯超出主奴界限。
女孩面露苦笑，眼淚滴落胸前，浸濕一片，輕聲道：“往后余生，我欠你的債是不是永遠還不完了。”
“其實你什么都不做也一樣。”
江宇捏著鬼丫頭的臉蛋：“怎么會一樣。”
“你看你多感動。”
“以后玩起游戲肯定更好用，記得要還債。”
山茶一陣無語，小色坯正經十分鐘都是奇跡，這算什么？
馴化嗎？
嗯，她承認被馴化的很徹底。
徹底到為了主人可以沒有任何底線。
女孩抬起頭，眼中滿是星光，聲音比誓言還要認真的回道。
“好。”
想了想，總不能一直欠著，豈不是越欠越多，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