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凌當場汗如雨下，一動也不敢動！
鬼？
也會死？
短短幾個呼吸，她把自己一生做過的好事壞事全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最后還是不想死，她真沒什么羞恥心，活著比什么都強。
安凌顫聲道：“主、主人，她...她死了？！”
“我、我沒讓人碰過，我聽話，我不想死。”
“你不要殺我.....”
女孩說著，跪在地上不敢動，頭埋的很低。
她真的沒辦法，也沒有底牌，老爸要殺他，找個主人也是喜怒無常的角色。
山茶多受寵她看在眼里，上一秒還在纏綿，一句玩笑話而已，說弄死就弄死。
安凌精神再次崩潰。
“她的死活與你無關。”江宇輕輕抱起山茶，向樓上走去，女孩手耷拉著，身體沒有半點支撐，死的不能再死。
想起什么，江宇在樓梯口停下腳步，看著安凌眼睛說道。
“答應你的事我做到了，你付的報酬我很滿意。”
“以后別再濫殺，以前的冤魂我會幫你解決，”
“你自由了。”
“好自為之。”
安凌松了口氣，性命保住，恩怨了結，心里卻沒了著落，她不知道該去哪。
媽媽的死，眉心里的晶石，老爸的秘密，看似一切都結束了，又全是爛攤子。
問題是還不能指責江宇，報酬是她主動給的，對方承諾的事完美結局。
他交上來的答卷絕對超出報酬的價值。
剩下的事都與他無關。
安凌很清楚，再往下一步，就會觸及老爸的逆鱗，無論是陰司還是難以啟齒的男人最痛。
誰碰誰死。
江宇不過是一個s級，連傳承者都不是，她真沒臉皮求對方趟這灘渾水。
女孩抱著膝蓋坐在地上，胸前指甲留下的傷口還未愈合，緩緩流著血。
山茶的指甲和小虎牙都帶著抗凝血毒素，方便吸食精血。
不多時，女孩身下形成血泊。
血蛇扭曲，向著低處蜿蜒爬行，宛若一幅絕美油畫。
江宇站在二樓躍層，看著客廳里的詭異景色，雙眸漸漸染上紅色。
山茶說得對，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幾種人格。
重生前，在末世掙扎十幾年，開始只是一個單純善良，懵懵懂懂的小道士。
蠢得讓人絕望。
一次次被人出賣，傳承、物資、女人，甚至一塊發霉的干糧都可以成為引線。
一個個真心待他的人死在面前，芊月、青梔、然然、甜久、方杰......太多太多。
很多連真實姓名都不知道。
他慢慢學會隱藏情緒，保持冷血，不動感情，又不敢徹底舍棄人性，淪為惡魔，也就多了幾重人格。
有道法壓制，不至于精神分裂，但也鑄就了陰晴不定的性格。
說好聽點叫殺伐由心，說難聽點就是瘋子。
謹慎、多疑、貪婪、瘋狂，貪生又不畏死。
前一秒會因為無辜路人死去難過不忍，轉身屠盡城池，情緒都不會有太大波動。
太平盛世他這種人很少，亂世、末世幸存者之中遍地都是。
江宇走下臺階，坐在安凌身邊臺階上，女孩抬起頭，勉強對他笑了笑。
比哭難看。
“回家吧，洗個澡好好睡一覺，以后別再濫殺。”
“忘記不能改變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