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我殺了。”
“怎么，你們要為它報仇？”
“難道這兇獸是儒家豢養的不成。”江宇語氣平靜冷漠。
林老聞言眼底閃過一抹懼色，眼前之人只能結交，絕不可得罪。
一人之力斬殺窮奇，絕不是他們能夠留下的。
“沒、沒有的事。”
“小友，我是儒家五尊之首，不知閣下師從何處？”林老幾人來時，神咒已散，并未看到江宇施展道法。
江宇皺了皺眉頭，謊言說一次就會有無數次，沉聲道。
“家師道家隱仙派，尹氏。”
江宇此時不過隨口說說，扯一面大旗，哪知道謊言也會成真。
林老信了，也不得不信。
除了道家，誰會有如此強悍的單人戰力。
“儒道兩家向來交好，隱仙派老朽也略有耳聞。”
“貴派素來隱世，不愿沾染俗世虛名，老朽愿替閣下背負斬殺窮奇的因果，免得擾了尊師清修。”
“不知可好。”林老說完，臉色紅了紅，自己都覺得羞恥。
江宇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看著儒家眾人。
林老見江宇遲遲不表態，眼神掙扎，最終還是無法舍棄斬殺窮奇的虛名。
老人重重跪在地上，他不是儒家掌權者，恥辱只在個人，不涉及儒家。
圣人不能低頭，他可以。
“算儒家欠閣下一個人情。”
“日后若有差遣，能力所及絕不推辭。”林老態度恭敬，余下四名大儒嘆了口氣。
紛紛跪下。
儒家能否存續，這份虛名至關重要。
圣昀閉上眼睛，他真的沒臉再看下去，氣血翻涌，直挺挺昏死過去。
“小事情，師父時常告誡，名利傷人，俗事傷神，如非必要不可沾染。”
“看好你家圣人，讓他少做蠢事，不是每次都有人善后。”
“還有沒有別的事？”江宇看向圣昀，視線停在他的胸口，少年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
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我略懂醫術，要不要幫你家圣人瞧瞧。”
“開顱破胸的內科手術我也會一些。”
林老不著痕跡側移一步，仍舊跪在地上，趕緊送神：“不用不用...”
“閣下費心，老朽自會帶圣人回城修養。”
“代我向尊師問好。”
林老表面謙卑，忍不住心里腹誹。
小事情？
小事情你還等著花甲老人跪下才答應。
開顱破胸？
你還不如直接說補刀干脆。
怕儒家圣人死不了？
“不用就算了。”江宇笑了笑，表情戲謔，走到窮奇尸體身邊激活傳送陣鑰匙。
陣法啟動，消失在原地。
林老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江宇若是出手，儒家就真的完了。
“林老，他真的是道家傳承者？”釧云聲音苦澀。
老人站起身，拍打著長衫上的灰塵，抬首望向戰場，方圓數百米，硬生生砸出一個天坑。
地下水灌注，不久后，此處將成為一處水潭。
“不止，他應該便是道家隱仙派掌權人。”
“隱仙派素來低調，我也吃不準。”
林老看向水坑，語氣蒼老落寞：“古有盜泉，今有恥潭，何人敢飲，何時能忘。”
老人向遠處走去，背影佝僂，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無名山丘內部，溶洞中。
江宇倒在地上，衣服被汗水浸濕，不是他逞強，實在是不敢有分毫留手。
窮奇但凡殘存一口氣，都會有數不盡的麻煩。
前世，有人收服窮奇做寵物，被它臨陣反殺，慘遭屠城。
有人擊敗窮奇，血肉都碾碎，被它狂化第二形態吞噬。
也有一人殺死狂化后的窮奇，做到現在這步，最后還是功虧一簣，原因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