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逖道:“倒也不必急于出兵,以隴上的險要,即使河間王發兵攻打,恐怕短時間內也難以建功。”
他轉問皇甫商道:“參軍,以你之見,若河間王攻打令兄,尊兄能堅持多久”
皇甫商面露為難之色,心中衡量片刻后,回答道:“以我入洛之時的情況來看,若我兄長固守略陽,對陣的又是一般人的話,應該能守兩年左右。”
“一般人,這是什么意思”司馬乂問道。
皇甫商咬牙道:“若是李含來攻,恐怕就不知結果了……”
他雖與李含結仇,卻又不得不承認,李含確實是征西軍司中少有的全才,絕不遜色于當世的任何一位名將。若沒有極大的兵力優勢,誰也不能在李含面前宣稱必勝。
劉羨也同意這個觀點,他對司馬乂道:“皇甫重算得上一位能將,但論才智謀略,確實遜色李世容許多。殿下,不能再讓李含這樣肆意下去了。”
言語之間,眾人已達成共識,都認為,朝廷與河間王的沖突,已不可避免了。
司馬乂不語,良久,方才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了,擬一道詔書吧,征李含入朝,任命他為河南尹。”
“同時傳令皇甫重,若李含就征,他就罷兵。若李含不就征,到那時,河間王就是亂臣賊子,請他務必要堅守秦州。只要他能夠堅守到今年秋收之后,我就會派出援兵,與他夾擊河間王。”
說到這,司馬乂微微挑眉,一手指著劉羨,對皇甫商徐徐說道:“此事就由你來傳旨調解,一定要和令兄還有河間王說明,若我派兵西征,必以劉府君為帥!明白嗎”
話音落地,皇甫商大喜。
很顯然,司馬乂是在借劉羨的威名來恐嚇河間王,畢竟劉羨在關中頗有人脈與聲譽。近些年,他破趙國,戰黃橋,平司馬冏,未嘗一敗,隱隱有成為孟觀之后第一名將的勢頭。以此來做威脅,至少河間王不敢把李含輕易調至秦州。
可這也就意味著,司馬乂好不容易才營造的和平局面,才維持了不到半年時間,就又要被打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