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議論完,差不多就亥時兩刻了。司馬乂初步解決了一些煩惱,心情也愉悅了不少,他對劉羨笑道:“和府君談話,真是如飲佳釀,恍然間,竟然是這個時間了。”
“天色已晚,府君回府也晚了,不妨就在宮中歇息吧。”
劉羨正要推辭,司馬乂擺擺手,道:“從今以后,你還要經常往來宮中,早些習慣吧。”
“殿下的意思是……”
司馬乂從桌案上抽出一封青紙詔,遞給劉羨,劉羨展開一看,只見上面赫然寫道:“司隸校尉劉羨,忠亮篤誠,才兼內外,明于治化,德堪楷模,為表忠孝,其以羨為侍中,持節,開府儀同三司,領衛將軍,兼司隸校尉之職。”
劉羨讀完,大為震驚,他雖然知道自己能夠得到封賞,沒想到竟一步升天,走到了這一步。
所謂開府儀同三司,就是劉羨的品秩已經等同三公;持節,指代行皇權,有調兵專殺之權,郡守以下的官員,劉羨可以不問而斬;而衛將軍,便是統領宮中禁軍的最高將領,在軍官體系中,僅次于驃騎將軍與大將軍。
放眼天下,不論實權,單論名位,還排在劉羨頭上的宗王,恐怕只剩下出鎮地方的那幾位了。而劉羨今年才三十一歲,還出生于二王三恪,簡直是不可思議。
司馬乂拱手道:“宮中的事,我交給別人不放心,恐怕還是只能由府君來負責。也請府君盡心竭力,不要令我失望。”
劉羨肅然道:“敢不從命。”
告別司馬乂后,劉羨深吸了一口氣,令自己放松心情。正月里空氣寒冷,他干脆就近前往門下省,找了間供侍中休息的廂房,就在床榻上和衣躺下。
他本想早點入睡,但如此巨大的升遷,難免讓劉羨有些興奮。翻來覆去地輾轉了好幾回,反而更有精神了。
借著火盆的余光,劉羨瞥見桌案上有樗蒲,頓時想到了政變前和祖逖爭盧的賭約來,他便干脆坐了起來,在榻上一個人擲圓木,想看看以自己現在的運氣,能不能擲出一個盧來。
不料剛玩了兩把,門外忽然有人敲門,問道:“劉府君在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