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羨對此并不在意,他看著正欣欣向榮的工地,對陸云道:“只要真能造福于民,你我將遺澤后世,又何惜這十萬匹絹呢”
這么說的同時,劉羨在心底已經打算好了,他可以先找齊王預支。若齊王不出,便通過劉琨的關系,找幾個富商來出這筆錢,作為交換,給他們可以優先用這段運河進行漕運的特權。
轉了這么一圈后,劉羨對陸云的成績還是非常滿意的。常人能管理三萬民夫不亂,就已經非常難得,更何況還要造這么一條工程量頗大的運河。
隨后劉羨就去視察民夫們駐扎的營帳。由于此地靠近山區,沒有民房可以借住。因此,這些營地都比較簡陋,民夫歇息的營帳,基本都是劉羨從武庫中挪用過來的,差不多七八人擠在一個帳篷內,空間非常逼仄,春天這樣做還好。但馬上就要到仲夏了,這么下去,帳內恐怕會過于悶熱,易生疾病。
劉羨對跟隨的傅暢吩咐說:“再去武庫調一批軍帳過來,征北軍司回鄴城的時候,我記得剩了不少在洛陽,放著也是放著,用在這里也是做正事。”
不過身在山區,民夫的營帳倒也不單調,這么多人聚集此處,就相當于憑空多了一座城鎮。還有一些流民的家小跟隨在附近,每日等待丈夫的救濟,這就相當于憑空多了一座大型城鎮。于是滎陽郡的一些小商人都聚集在周遭,販賣些水果酒水等副食飲料,又有一些娼妓,在周遭開了簡陋的暗寮。就連走雞斗犬等賭博場所,也一應俱全。
這里甚至還有一處澡堂子,那些勞乏了一天的民夫,樂得上一枚五銖錢,在這里洗一個熱水澡。是由幾位當地流民首領的妻子主辦的,生意特別好。
劉羨問陸云道:“這里有管控嗎”
陸云道:“這都是民眾自發建起來的,您知道,我們這里沒有調用多少兵力,自然是無力管控的。”
劉羨道:“別的倒是無所謂,但是娼妓還是要管管,找個時間,將她們登記在冊,莫要害人染上什么柳病。”
“明公真是無微不至。”陸云由衷感嘆道。
“哈,聽起來像是笑話我多管閑事。”劉羨的臉上掠過一絲笑意,他道:“士龍你干得很好,不過我一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便總是覺得我手下缺少人才,也因此總是忍不住想自己多做一些。”
“明公這么說,真是折煞人了。”雖然劉羨還沒有和陸云明說過自己的志向,但是這么多年來,通過陸機,陸云也算是劉羨了解頗深,他隱隱能猜到劉羨想要做些什么,故而答應為劉羨賣命時,他也想好了,要為劉羨的事業出生入死。此時聽到劉羨有攬才之意,他當即問道:“我還是有一些人脈的,不知道明公想要什么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