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欣然答應。
寫信而已。
有何不可。
基辛格走之后,尼克松接踵而至。
“教授,新年快樂。”尼克松端著酒杯,“赫斯特小姐,你也是。”
林燃舉起酒杯回應道:“過去真是糟糕的一年,發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尼克松本來還放松的神情一下就緊繃了起來,他皺了皺眉:“是啊,v一天不找到,我就一天不放心。
這家伙簡直比約翰遜還要更討厭。”
他指的是隔三差五就要接受媒體專訪,在專訪上陰陽怪氣他的前總統約翰遜。
黨內有弗雷德挑戰他,驢黨,約翰遜蠢蠢欲動。
這個時空的約翰遜,比原時空的約翰遜有更多的政治遺產,有更好的名聲,同樣的,也有更大的野心。
他還能再選一次。
沒能連任固然是恥辱,但如果能在失敗后,再重回白宮,那又何嘗不是臥薪嘗膽,是一種榮耀呢?
尼克松可以不把弗雷德放在眼里,但約翰遜絕對是勁敵,是心腹大患。
尼克松這話,也是在提醒林燃,我討厭約翰遜,你小子可別給約翰遜出謀劃策。
我就是靠亨茨維爾隆中對,走上人生巔峰,成為總統的,要是約翰遜問你,你可不能再幫他了。
“總統先生,你現在是總統,媒體的聲音其實不需要太在意。”林燃提醒道。
“教授,你還是認為,我們只能在南越和華國之間選擇一邊嗎?”尼克松聽懂了林燃的潛臺詞,他點了點頭,接著問道。
林燃堅定地點了點頭,“是的,總統先生,高麗戰爭證明了這一點。
我們只能在二者之間選擇一個。
我們不可能同時獲得越戰的勝利,以及爭取到華國的支持。
林燃仿佛在下病危診斷書:“總統先生,千萬,千萬,別對南越報任何,哪怕一丁點希望。”
尼克松痛苦地閉上雙眼,把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為什么是香檳?
因為元旦晚宴是慶祝1969年尼克松白宮獲得偉大勝利的一年。
雖說,除了尼克松自己,其他人也說不上來,到底哪里稱得上偉大勝利。
林燃接著說道:“chairan曾經說過,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同樣的,得到安南,失去華國,早晚兩者我們都會失去。
得到華國,失去安南,早晚兩者我們都會得到。”
尼克松若有所思地走了。
隨后麥克納馬拉來寒暄的時候,珍妮打斷道:“教授,我們去玫瑰園走走嗎?”
玫瑰園是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和白宮西廂辦公室邊上的一個花園。
麥克納馬拉識趣道:“教授,歡迎你來五角大樓做客,我有太多想要請教你的了。”
在玫瑰園,珍妮感慨道:“教授,人類太復雜,政治又太骯臟。”
林燃看著漫天閃爍的星星,想起自己在2019年的最后一天,同樣是在阿美莉卡,還特意選了一個地方觀賞漫天繁星,他指著天空說道:
“所以這才是宇宙的美好之處,航天的意義之一。
它能讓我們忘掉地球上的紛擾,欣賞造物主創造的美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