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艙段被一枚經過改裝的土星五號火箭分批送入軌道,在軌道上自動完成對接。
最終再由以奧爾德林和阿姆斯特朗為首的宇航員,通過復雜的艙外活動進行最后的組裝。
當自由號在軌道上完成最后一塊太陽能電池板的安裝時,它在太空中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閃爍著金屬光芒的十字架,象征著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卡納維拉爾角,一枚經過改裝的土星1b型火箭巍峨地矗立在發射臺,它的頂部,是載著三名宇航員的指令艙。
與之前阿波羅登月歷次發射沒有媒體關注,只有專注航天領域的記者和一些例行公事的大報記者在不同,這次的發射吸引了太多媒體的關注。
畢竟登月有太多次,人類在太空中建立永久家園還是第一次。
指令長巴茲·奧爾德林,尼爾·阿姆斯特朗和任務專家艾倫·斯賓塞,在凌晨四點便已起床。
他們享用了傳統的牛排和雞蛋早餐,然后穿上了笨重的宇航服。
在前往發射臺的途中,大家都是老伙計,過去太空中的建造過程主要就是他們三人完成的。
所以他們沒有多余的言語,只是互相拍了拍肩膀,仿佛這次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任務。
林燃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對宇航員的用法,在原世界線,宇航員是一次性消耗品。
你在完成任務后就變成了吉祥物,在地球上享受人們的崇拜。
包括物質上也會盡量滿足,但你想再執行任務,那不行。
你是我們的英雄,不能出意外。
林燃則是好用我就一直用,奧爾德林都不知道去過多少次太空,坐過多少次火箭了。
他坐火箭的次數,比百分之九十九的阿美莉卡人坐飛機還要更多。
進入指令艙后,他們被固定在座椅上,艙內充滿了電子設備的嗡鳴聲。
耳機里傳來地面控制中心的倒計時聲:“十、九、八”
“.三、二、一,點火!”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火箭底部噴射出橘紅色的火焰,整個發射臺被煙霧和蒸汽籠罩。
他們被巨大的推力牢牢地壓在座椅上。
奧爾德林緊緊握住操縱桿,他的目光鎖定在儀表盤上,監測著火箭的每一個微小變化。
“尼爾,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不是教授指揮了,但我還是覺得很不習慣。”
“是的,我也是同樣的感覺,沒有聽到教授的聲音,我總感覺少了點什么。
就像早上的牛排,廚師沒有給我們加迷迭香一樣奇怪。”
“火箭升空,”奧爾德林平靜道:“一切正常。”
去過太多回,換你來你也平靜。
“我們收到你的信號,阿波羅10.5,”地面控制中心的聲音立刻回應:“保持你的飛行姿態,我們會全程監控你的軌跡。”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他們將進行一系列復雜的軌道調整。他們需要精確地計算出與自由號空間站的會合點,然后進行多次點火,以確保他們能以完美的角度和速度,與空間站進行對接。
“卡納維拉爾,我們已經進入會合軌道,正在進行首次姿態調整,”奧爾德林看著屏幕上的數據說到。
地面聲音立刻回應:“收到,阿波羅10.5,我們看到你的調整了,數據非常完美。”
對接,是整個任務中最關鍵、也最危險的環節。
被nasa的工程師們調侃,這是太空中最精密的舞蹈。
不過嘛,這個舞奧爾德林跳過太多次了。
登月的時候需要對接,過去在修建空間站的時候需要對接。
這次不過是一次例行公事罷了。
他熟練地操縱著指令艙,緩慢而平穩地靠近自由號。
當指令艙與自由號的距離縮短到幾米時,他們已經可以清晰地看到空間站的金屬外殼和太陽能電池板。
艾倫·斯賓塞遠不如旁邊兩位那么放松,他在艙內緊張地監測著數據,他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給奧爾德林:“距離兩米,速度每秒0.05米,角度三度偏左。”
最后時刻,奧爾德林深吸一口氣,他將所有的數據都拋在腦后,只憑著自己多年訓練出的直覺來操縱。
“快了,快了,”他輕聲說道,仿佛在自言自語,又仿佛在和自由號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