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用航天的巨型機庫籠罩在夏天酷熱的陽光下，空氣中彌漫著金屬和潤滑油的刺鼻氣味。
機庫內部，高聳的鋼梁支撐著天板，led燈照亮辦公桌上的藍圖和工具箱。
首席推進工程師瓦斯奎茲博士站在渦輪泵組件的骨架前，雙手叉腰，眉頭緊鎖。
這是遠渡重洋而來的f-1發動機。
土星五號的核心。
也是太平洋那端一家名叫阿波羅科技的公司，卡住他們脖子的最大因素。
但復刻它遠非簡單：現代材料如高級鎳合金固然能取代原版的nel-x，3d打印也能做到1960年代手工焊接無法企及的精度。
然而，真正的困難藏在發動機核心：燃燒不穩定性，一種混沌的壓力波反饋循環，這是他們遲遲無法解決的困難。
“還是沒找到解題思路嗎”小約翰摩根問道。
因為受到林燃影響的緣故，他喜歡把這稱作是解題。
解開教授給自己留下的謎團。
“老板，f-1的燃燒室存在高頻壓力振蕩，能在幾毫秒內摧毀一切。”瓦斯奎茲博士說道。
這是小約翰摩根好不容易才從nasa挖來的人才。
不過對方也樂于來干這個活，比起在nasa編ppt和參數騙預算，復刻f-1發動機有意思多了。
“博士，我們為什么不能用計算機的模擬軟件來預測那些不穩定波呢原版靠的是反復試錯，但我們現在有超級計算機啊，教授一年多時間就復刻了土星五號，我不相信他們是用試錯，他們百分百是用計算機模擬出了好的結果。”小約翰摩根提醒道。
瓦斯奎茲博士說道：“老板，你說的沒錯，可問題是我們不知道阿波羅科技是怎么建模的，是怎么處理諧振，怎么去調整壓力波頻率參數，壓力波頻率參數怎么和燃燒室壁的固有頻率做匹配。
這些我們都不知道，我們已經招了一組常春藤應用數學的博士，他們毫無辦法。”
小約翰摩根幽幽道：“需要的是高度，我們需要大師級人物，只有大師級人物，才有可能幫我們解決這個辦法。
這不是靠堆人力能夠解決的，它需要有一個跳的足夠高的人，而不是說一群跳一米的人，湊到一起就能跳到十米高。”
瓦斯奎茲博士說：“我知道，但問題是，應用數學領域能做出這個的。”
沒等他說完，小約翰摩根就擺了擺手：“我去找吧，我知道要找誰。”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特瑞陶，同樣是華裔數學家，同樣橫跨多個領域，也許對方能幫他們解決這個問題。
小約翰摩根在混凝土地板上踱步，他戴著手套，觸摸著冰冷的金屬框架。
小約翰摩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還夾雜著焊接殘留的臭氧味。
“博士，模擬只是起點，我們可以先做一些配套測試收集數據，把一些邊緣工作做起來。
我會找到人來攻關核心問題的。”
瓦斯奎茲博士連忙道：“放心，老板，我們一直在做，包括用氮氣模擬燃料流動，檢查湍流的冷流測試，用于確保燃燒室壁不會在高溫下熔化的合金涂層耐熱測試，子系統渦輪泵高無氣蝕測試等等。
這些測試我們都在推進當中，它們的進度很快，完全按照我們設置的時間進度表在推進。”
瓦斯奎茲博士還是有實力的，只是過去他的實力被埋沒在了nasa的畸形工作環境中。
“博士，我充分相信你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