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溫度緩慢爬升到了零下五度。一些生了火爐的家庭,如果燃料充足、火燒得旺,甚至可以將室溫維持在零度以上。基地的廣播隨之響起,通知寒潮暫時過去,并號召居民參與除雪。
李淡從睡了三天的被子里鉆出來,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苦笑著自言自語:“看來寒潮是過去了……這幾天冷得我關節都快生銹了。”
他拉開厚重的遮光窗簾,外面仍是一片漆黑,只有基地幾盞應急燈在雪地上投下微弱的光暈。積雪幾乎淹沒了半層樓,整個世界安靜得像是被雪埋住了呼吸。
他輕輕嘆了口氣,從儲物間翻出鏟雪鍬、破冰鎬,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防寒裝備。沒過多久,工作人員便敲響了門,身后跟著幾位鄰居,大家臉上都帶著倦容,但眼神都很清醒——在這種時候,合作才能生存。
除雪不是一件易事。極寒雖退,但零下十度的氣溫依舊刺骨。雪壓得實,有些地方甚至結成了冰層,一鏟下去只能鑿開一小塊。
馮坤天滿臉笑容地湊上前,輕聲說道:“嘿,你們看現在的溫度是不是上升得特別多呀?我估計寒潮應該已經過去了吧。”
王喜聽后,連忙搓了搓自己那雙被凍得有些發紅的手,回應道:“希望如此吧,這一次的寒潮可真是夠冷的,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被凍僵了。”
就在這時,馬玲玲快步走了過來,她一臉感激地對李淡說道:“謝謝你啊,李淡!要不是你給我們送來了那點姜茶,我那天回來的時候恐怕都已經失去知覺了。”
王喜也心有余悸地附和道:“可不是嘛,那天你嫂子回來的時候,臉色都發黑了,把我嚇了一大跳呢!”
王冰海見狀,也走過來插話道:“其實咱們之前也不是沒經歷過極寒天氣,但不知道為啥,三天前的那一次真的是格外冷啊。”
米然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也許是因為咱們的身體太久沒有經受這樣的考驗了吧。我記得之前極寒剛開始的時候,我也覺得特別難熬呢。”
王冰洋最后總結道:“不過還好,不管怎樣,咱們都平平安安地度過了這一劫。”
李淡也點頭:“對啊,好了大家都趕快干活吧,現在在這里還是感覺很冷的”。
大家輪流上陣,呵出的白氣迅速凝結在眉梢和帽檐上。歇歇停停了好幾天,他們才終于將宿舍樓附近的積雪清理出一條可供通行的道路。
而正當人們以為可以稍稍喘息的時候,另一個危機悄然浮現:糧食供應再度告急。
交易中心里雖還在售賣糧食物資,但基本都是之前的庫存。低溫導致作物大面積凍死,禽畜存欄量銳減,新一輪的生產恢復遙遙無期。一旦庫存消耗殆盡,基地將面臨真正的斷糧危機。
林翔幾乎住進了技術中心。他日夜盯著研究員們運行氣候模型、推演糧食供應曲線,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沉沉的壓力。好幾個研究員的頭發肉眼可見地變薄,黑眼圈深得像是被寒潮染過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