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叢玉第二次來鏡湖118號。
距離越近，周圍越安靜，她沒有把車直接開到蔣西霖的家門口，而是在隔了一段距離停下，打算走過去，這樣減少點存在感。
四周很靜謐，即便是深冬，空氣中也隱隱浮現著淡淡的花草香。
沈叢玉的心情沒有因此輕松下來，這種感覺在她瞥到蔣西霖家門口有輛車停在那時更上一層。
她下意識往梧桐樹的陰影下挪了挪。
很快從118號的院子里走出來一個人，細高個，長卷發，經過路燈時臉很清楚的露出來。
是段珂。
沈叢玉呼吸一滯，停下腳步，輕聲隱在樹后。
要是她在來早點就會正好跟段珂碰上……
蔣西霖是故意的嗎？
就算不是故意，他明明知道段珂還在他這，他還非要她來送東西。
他絕對清楚會有什么樣的情況。
沈叢玉咬著唇，一邊暗罵蔣西霖，一邊唾棄自己。
她不想這樣，她很盡力避開段珂，可是蔣西霖卻把她的小心翼翼當做玩笑。
段珂的車離開，好片刻，沈叢玉才從樹后走出來。
她去摁門鈴，蔣西霖對于她在段珂走后就到來絲毫不意外。
這讓沈叢玉的臉色更加難看。
她站在玄關處沒往里進，把紙袋遞出去，“你的東西。”
蔣西霖瞥她一眼，沒接，“站那當保安？”
沈叢玉說：“我在門口看到段小姐了。”
蔣西霖挑眉：“她看到你了？”
“沒有。”沈叢玉憋著口氣，“差一點。”
“沒有你怎么這幅表情？”
他的態度無疑是給沈叢玉本就不平穩的情緒火上澆油。
她慘白著臉，問他：“我再早來一分鐘就碰上了，你不怕她看到我嗎？”
蔣西霖毫不在意，反問她：“你不會小心點？”
“我已經很小心了。”
沈叢玉很嫌棄自己，走到今天這一步，她小心翼翼，他卻次次要把她攪亂。
她喉嚨發硬，“萬一呢？”
蔣西霖笑了下，客廳冷白的燈光照耀下，他的面皮清晰分明，像是套著完美皮囊引誘人類犯錯的惡魔。
他知道怎么讓沈叢玉更搖搖欲墜些。
“那到時候就說是你居心不良。”
沈叢玉呼吸停滯，狠狠掐著掌心，眼圈脆弱的泛起紅，眼淚呼之欲出，似乎下一秒就要崩潰。
蔣西霖看的一清二楚。
他說：“得了，又沒有的事，矯情什么？”
他這才接過她送來的紙袋，隨手扔在沙發上，“進來給我煮個宵夜。”
沈叢玉站在原地默默抽泣了下，抹去眼角的濕潤，脫鞋進去。
她一聲不吭地進廚房，在冰箱里找了食材，全程都背對著外面，沉默不語。
她煮了碗面，很簡單，端出來的時候面色已經恢復如常。
蔣西霖其實并不是很餓，只是晚上喝了酒。
他吃面的時候沈叢玉就站在他身邊，她冷不丁開口：“為了你跟段小姐的感情，你不能這樣。”
“哪樣？”
“讓我跟你接觸的時候碰到段小姐。”
蔣西霖說：“我樂意。”
沈叢玉氣得又想哭，這回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