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看了眼解雨辰,知道他現在沒準備詳細說明情況的意思,一定是有所考量,因此點頭“嗯”了一聲,沒多問。
解雨辰多看了她幾眼,才對黑瞎子說:“黑爺,待會兒就要辛苦你去一趟金丸堂那邊……”
爺都叫了,那就是有棘手的事得他去干了。
偏偏又不安排凌越和他一起去。
黑瞎子心下有了狐疑,面上卻是神色如常的應了,還笑嘻嘻的問老板給不給漲工資。
解雨辰都懶得搭理他這個話題,轉而說起最近他這邊的一些安排。
按照凌越的理解,解雨辰現在這么忙,黑瞎子又被安排去干活,吃完飯她就差不多得自由活動了。
還想著下午的時間該如何安排,然而飯后離開的是黑瞎子,解雨辰反而帶著她去了他的私人宅邸。
這里的一應布置構景和上次來時一般無二,維護打理得也毫無變化。
仿佛時間在這里已經靜止。
唯有那間擺滿架子的資料庫,在擁擠的角落里硬生生擠進了一張小尺寸的軟榻。
看得凌越都不由暗自感慨解老板著實太拼了。
察覺到她的視線,解雨辰也發現這張軟榻的存在有些違和,卻沒多說,轉而從旁邊一個架子上抽出一份文件袋,遞給凌越:“這次去蒙古,目標地點的詳細方位還沒有得到,需要到時候再進行實地考察。”
凌越接了文件,站在那里低頭垂眸,拆開翻閱。
房間里沒有書架和軟榻之外的家具,解雨辰對凌越示意了一下,讓她坐到了軟榻上。
自己則從榻上抽了個靠枕,丟在地上直接盤膝而坐。
知道凌越可以一心二用,現在說些不需要深入思考的話題,也不耽誤她看資料,解雨辰便簡略的說起了一些事。
早在一年多以前,無邪和汪家的事結束后沒多久,解雨辰就想辦法找到了尸狗吊,給他失蹤已久不知生死的養父解鏈環送去一封信。
在九門里,如果一個人失蹤了,怎么都找不到,那就說明這個人已經變成了尸狗吊。
——即便是死,也不該毫無痕跡可尋。
這種情況下,只有尸狗吊組織里的成員才能找到彼此。
唯一尋人的法子,就是想辦法找到一名尸狗吊,托對方送信。
不過那封信寄出去后,解雨辰并沒有很快得到回復。
直到大約半年后,才收到了一封回信。
信里沒有任何字跡信息,只有一塊古尸肉。
代表的意思也很明白了:吃下古尸肉,成為他們的一員。
說到這里的時候,解雨辰停頓了一下,眉頭微蹙,顯然其中發生了一些別的事,讓他需要做一下短暫的思緒整理。
“在寄出去的那封信里,我使用了一點心理暗示的小技巧,提出了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找我。”
然后就得到了那封特殊的回信。
顯而易見,收到信的人確實如他猜想的那樣,很可能正好陷入了一種困頓的急需對外突破的局面。
他的出現,讓對方原本固定的想法產生了動搖。
可惜解雨辰從來不是無邪那樣沖動莽撞的人,對尸狗吊和古尸肉不夠了解的他,選擇了謹慎以待。
查找了很多資料,還叫來了黑瞎子幫忙參考。
誰知黑瞎子直接趁他不在的時候,直接把古尸肉吃了。
寄信來的人只認解雨辰,黑瞎子吃了沒用,這條線突兀的斷了。
隨后黑瞎子消失了一段時間,回來后就告訴他,他師傅二月紅曾經告訴他的那件不可能發生的事已經發生了。
他需要為那件事做好準備。
與那件事,或者更具體的說,與終極有關的信息,似乎必須處于模糊的不可直言的狀態。
說到這里,凌越察覺到解雨辰單獨帶她過來“密談”,還存了另一層目的。
她的視線從資料上抬起,看向解雨辰。
果然,解雨辰抿了抿唇,眼神游弋了一瞬,轉回來專注的凝視著她:“凌越,青銅門里的終極,到底是什么?”
和此行的目的地,又有著怎樣的關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