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沒有發現嗎？”
“現在，我們可以進行正常交流了。”
被凌和這么一提醒，怒鱗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突然間就能聽懂人類的話語。
但是......那又怎樣？
怒鱗繼續舉起手中武器，向著凌和的面門指來。
緊接著怒罵道：“廢話少說！”
“你們敢下來跟我決一死戰嗎？”
聽著怒鱗的話語，凌和目光有些詫異的看著對方。
原來，它殺到自己腳底下，就是單純的想戰死在這里，不做一個懦夫？
凌和完全不能理解這種毫無意義的行為。
不過
看了看怒鱗手中，那像是某種巨型魚類骨骼，鑲上了金屬刀片的粗制武器。
凌和估摸著，憑自己這點兒戰斗力，怕是一敲身上就得多幾個窟窿。
于是果斷的搖了搖頭，誠實道：“不敢。”
“你！”
怒鱗一時氣急。
在這場眼看毫無勝算的戰斗中。
它拼著命殺到這里，不就是為了挑戰對方的頭目，像一個真正的戰士那般，光榮的死去嗎？
但最終換來的，卻只是對方輕飄飄一句不敢？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這樣的你，還配做一個戰士嗎！”怒鱗朝著凌和的方向罵道：“懦夫！廢物！恥辱！”
“等等等等！”
眼見那魚人越罵越歡，凌和攤了攤手，示意對方先冷靜一下。
“我本來就不是戰士好不好，我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商人而已。”
也幸好怒鱗的代理人身份，只是讓它能跟人類交流，涅戈莉亞依舊聽不懂它的魚人話語。
否則的話，就對方這個態度，怕是距離變成魚人醬也不遠了。
好在凌和沒有那么暴躁。
將目光看向怒鱗，凌和心平氣和的，替對方算了一筆賬。
“你說你，與我單挑有什么意義嗎？”
伸手指向四周的戰場，凌和繼續說道：“我贏了，帝國的騎士們會將你們屠戮殆盡。”
“我輸了，帝國的騎士們依舊會將你們屠戮殆盡。”
“甚至于我拒絕與你戰斗，帝國的騎士們還是會將你們屠戮殆盡。”
“告訴我，你趕來送死，除了滿足你那兒戲般的戰士榮耀之外，意義在哪里？！”
聽著凌和所說的話，怒鱗魚臉皺成一團。
此刻要不是有魚鱗遮掩，其他人都能看到他那青紫一片的臉色。
其實仔細想想，凌和說的也確實沒錯。
除了它自己臆想出來的戰士榮耀之外，它現在所做的事情，似乎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那群在它的族人中屠戮的怪物，顯然不會因為指揮官的死導致士氣崩潰。
怒鱗甚至都不敢保證那群怪物擁有士氣這種東西。
殺了凌和，他的族人全部都要死，殺不掉凌和，他的族人依舊全部都要死。
想著想著，怒鱗握持武器的手有些使不上力氣，那粗糙的武器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無力感和絕望感籠罩在它的心頭。
似乎不管它做什么，在現在都是無濟于事。
忽然間，凌和的輕笑聲在它頭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