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離體豬頸神經根的解剖結構,和人類頸七神經根相似度很高,這應當也是練習頸七互換術最方便的動物材料。”許秋猜到了賴光圳的疑惑,給出了答案。
隨后,他繼續解釋道:“沃保術式給出的指標,是‘百分之百識別率’‘零損傷’。
“真實的臨床手術不可能做到。
“但,如果是離體的豬頸神經根……在無血液、無組織運動的離體環境下完成;模擬血管為硅膠管,不存在真實的血管搏動或者是分支變異;以及不測試神經和血管接觸或粘連的情況……
“在這些條件之下,神經與血管的分辨敏感率,很輕易就能達到百分之百。而特異性也基本不會出錯,更無呼吸、心跳引起的動態誤差。”
許秋娓娓道來。
而賴光圳,此時已經徹底愣在了原地。
他仿佛被許秋帶入了沃保術式的實驗室之內,眼前出現了術式實驗的整個流程。
動態出血會覆蓋神經表面,導致難以辨認、以及mri信號的衰減……那就干脆換成離體的豬頸神經根和硅膠管!
心跳、呼吸會導致組織蠕動,這會讓神經束位移超出預期……那就干脆做剛性固定!
以及,正常的頸七神經根和血管應該有各種黏連,僅僅是分離一步就足以難倒很多醫生。
而若是換成離體豬頸神經根和硅膠管,這兩玩意兒怎么也不可能存在黏連了!
這種情況下,最終的實驗數據怎么可能不好!
“許醫生……這些,你確定能用豬離體神經根復現?!”賴光圳此刻萬分激動。
許秋點點頭,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道:“解釋起來太麻煩,賴主任若是有條件的話,可以直接取來動物材料……我大概能猜到他們的實驗步驟,復刻一遍就是了。”
紙上得來終覺淺。
實踐,才有足夠的說服力!
此時賴光圳眼里的錯愕之意更濃。
他原以為許秋只是給出一個猜想。
實際上心里可能沒底。
但現在……居然打算重現沃保術式的實驗過程?
關鍵是,這玩意兒是能隨隨便便就復現的?
然而盡管有諸多懷疑,但想到面前是許秋時,賴光圳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他步伐有些匆匆,往外走去,同時道:“許醫生,等著我……我順便請戴教授回來!”
這一刻,賴光圳無比激動。
也許……這次的事情還有轉機,戴教授有救了!
嘎吱——他風風火火地推開門跑出去。
盡管外面也莫名其妙地熱鬧起來了,但此刻賴光圳無暇四顧,只想趕緊把這個消息傳達出去。
而實驗室中的莫雷蒂、范鑫等人看到賴光圳這副急切的模樣,都感覺有些納悶,但此時也無人在意他了。
一群人圍在埃米爾的實驗臺前,臉上都有些驚喜。
“快,去通知許秋,請許秋過來!”埃米爾一掃瞌睡,此刻聲音中氣十足。
……
協和醫學院、家屬院深處。
一座附帶小院的平房之內,戴楠表情肅穆,等待著裘明鏡的回答。
良久。
裘明鏡終于開口,蒼老的嗓音在靜謐的夜里顯得模模糊糊。
但說出來的話語卻讓戴楠霍然抬頭,臉上迅速浮現出狂喜之色。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