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陸啟山。
淡笑著開口,道:“你說說,沃保術式和許醫生的頸七互換術,手術適應癥的差別為何這么大。”
這句話,既是考校,其實也是對陸啟山的認可。
畢竟能讓陸啟山在這種場合當中發言,就已經是在給他往上爬的機會了。
而陸啟山也沒有讓戴楠失望。
他看得很清楚。
此時,語氣中更是多了一絲敬佩:“事實上,頸七互換術對外宣稱的‘適應癥’,是許醫生主動縮窄了應用范圍。
“如今的頸七互換術盡管已經足夠完整了,但有一點卻沒法改變——哪怕再完美,它仍然是一項嶄新冒出來的術式,沒有經過嚴格的臨床驗證。
“許醫生如果愿意,大可以快刀斬亂麻,直接擴大適應癥、迅速將所有偏癱患者都納入治療范圍之中。
“但這樣做,風險太大。許醫生不愿意僅僅是為了這點虛名,就置患者健康于不顧。
“而如今,沃保術式卻宣稱能完成全覆蓋……我只覺得他們太急于求成,這種功利的心態,與許醫生比起來,他們甚至不配被稱之為‘醫生’。
“至于霍普金斯能容許沃保術式的出現,更是辱沒了‘神外第一院’的名頭,令人感到恥辱。”
陸啟山罵得毫不拖泥帶水。
并且不加掩飾。
他只是個小醫生,沒有這么多顧忌。
因而反而能酣暢淋漓地罵。
而這番話,則是讓戴楠、莫雷蒂等人眼睛一亮。
陸啟山看得透徹是一方面,敢如此直白地表達對霍普金斯、沃森的不屑,恐怕整個神經外科也沒有幾個人了。
但凡是想往上爬的,想要進軍全球神外領域,都繞不開沃森、霍普金斯這兩道坎,將對方得罪死,等于是自斬前途!
“不錯。”
此時,戴楠滿意地點頭。
而趙雪薇等人此刻也終于看明白了。
不是頸七互換術先天不足。
而是因為開創者是許秋。
這項術式縱然完美,但終究只是個“新生兒”,究竟是能給臨床帶來福音還是引起禍端,仍然需要時間來驗證。
這一點,即便是有系統傍身的許秋,也不敢賭。
真實的臨床充滿太多意外,只有讓這項術式經歷一家家試點醫院的考驗,不斷地放開適應癥,唯有如此才能以最平穩的方式落地臨床。
“原來如此!”
唐安猛猛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樣,我師兄的頸七互換術能差了?是他們想改良就改良的嗎,不要臉!”
聞言,戴楠等人搖頭失笑。
他們倒是沒想到,在場還有一個人比陸啟山還要狂熱。
這唐安,才是許秋的頭號小迷妹了。
戴楠此時開口道:“所以不必妄自菲薄。
“許醫生的頸七互換術既然已經得到全球大量教授的認可,其價值與意義就已經不言而喻,不是沃森三言兩語就能取代的。
“不過話說回來……
“我倒是很好奇,這沃森到底拿出了什么東西,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慚。”
說著,戴楠看向屏幕。
她此刻心里的確好奇得緊。
沃森自那一場所有權之爭輸掉之后,就一直很自閉。
如今突然跟換了一個人似的,還直接拿出了沃森術式,顯然不可能是無的放矢。
絕對是有備而來。
只是不知道,這術式究竟是什么來頭,又有什么玄妙,讓沃森敢如此直白地挑釁頸七互換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