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他默默地離開了試驗區。
表情有些懷疑人生,自語道:“不太擅長科研?”
你管這叫做不太擅長科研?!
“唉。”
此時,旁邊也傳來一聲嘆息。
埃米爾抬起頭。
正好就與同樣一臉惆悵的段善繼對視。
兩人此刻竟然從對方眼神里讀懂了各自的情緒,突然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
不過好在,兩人到底是教授級別的人物了,心理調節能力還是極強的。
因而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回到了試驗區。
“這實驗方案,改良得簡直是驚為天人。
“而且實驗操作也是相當嚴謹,堪稱看一本教科書。”
接受了許秋“不太擅長科研”是一句謊言后,埃米爾很快就認準了自己的定位。
指導許秋是指導不了一丁點了。
但,給其余人做做解說都是沒什么大問題。
畢竟,神經免疫學涉及到的領域太廣了,知識點極其駁雜,可能就算是戴楠、莫雷蒂這種典型的神經外科手術醫生,都不一定能看明白。
更別提本內克、湯姆森這些門外漢了。
“接下來是最為關鍵的一步。
“提取了抗體,抗原,許秋要做的就是讓這兩者特異性結合。
“或者說白了,就是讓彭月嬌的血清,與嗜沫凝聚桿菌結合!
“只要而這能夠結合,那就回到我們熟悉的領域了——病原體與抗體一一對應,屆時不管是控制疾病還是治療,都能對癥下藥了。”
埃米爾解說著。
眾人聽得很認真。
而且經過埃米爾通俗易懂的講解,就連威爾斯這位泌尿外科教授都聽懂了。
簡單來說,若是抗原抗體結合了,就能證明彭月嬌的病就是嗜沫凝聚桿菌引起的,自然就能排除頸七互換術本身的問題了。
而若是不結合……那恐怕結果就不太樂觀了。
在眾人的等待中,許秋總算開始了特異性結合。
等時間差不多了之后,許秋開始查找與定位特異性結合區域。
在此之前,許秋就已經進行過了特殊處理。
其中,嗜沫凝聚桿菌用了放射性標記,可以輕易找到。
而特異性結合位點,也會在免疫熒光染色之中暴露出來。
只要找到任何一個發光的地方,就能辨別是否發生了特異性結合了。
許秋借助設備,一一掃過。
然而,視野之中始終是一片昏暗。
正在從屏幕中同步見證這一刻的眾人,心情也從一開始的激動,突然也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沒有?”
“找不到特異性結合的位點!”
“是免疫熒光染色出了問題,還是說放射性標記追蹤出錯了?”
此刻,眾人的臉色突然有些難看了。
不過仍然有人抱著一絲僥幸心理,道:“會不會是還存在干擾抗體,或者是……空間位阻掩蓋了結合位點?”
然而聽到這句話,埃米爾、段善繼的臉色卻是更加蒼白了。
如果說,許秋采取的是常規實驗方案,那或許真的有這個可能。
然而……改良方案就是奔著解決這些問題去的。
這意味著,基本上不可能在這幾個方面出問題!
那么唯一的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根本沒有發生特異性結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