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疾病,只有能在人群中普遍發生;或者是一個療法在病人中普遍有效,才算是有用。
而若是只有彭月嬌這類特殊人群才會發病,按照十多年才出現一個病例的比例……自己這項研究算是廢了一大半了。
畢竟,找到一個嶄新的、普遍的致病機制,以及只能用在某個特定病人身上,這兩者千差萬別。
但,盡管內心不太愿意接受這樣的結果,埃米爾仍然不得不承認,這個概率非常大!
“試試?”埃米爾提議道。
遇事不決,直接做實驗就行。
不過,用彭月嬌當小白鼠肯定行不通了,許秋不會答應。
因而還是得做動物實驗。
但如何開展還需要細細計劃。
然而許秋已經有了打算。
他給出提議,道:“與其主動感染,不如從患者血清中提取igg抗體,與嗜沫凝聚桿菌結合進行動物實驗。”
igg是慢性免疫反應的主要效應抗體。
既然已經明確是遲發超敏,那針對的特異性抗體自然就是igg了。
而且,igg還可以透過血神經屏障攻擊神經組織……
這無疑更進一步確認了彭月嬌的損傷因素。
“病人的頸七神經根損傷,或許就是igg引起的!”
“的確,這也是少有的能通過血腦屏障的抗體了……”
此刻,戴楠等人經由許秋一句話,有了更多的猜想。
這便是頂尖教授精誠合作的優點了。
任何一人提出一個想法,其余人都能立馬明白意圖,甚至還能延伸出更多東西。
而換成菜雞,可能只會撓著腦袋問:“啊?為什么是igg,igm不行嗎?”
埃米爾眼睛發亮,道:“直接提取抗體我倒是沒試過……
“或許真的可行!”
他仔細分析一通。
或許,是嗜沫凝聚桿菌通過分泌神經毒素,或者是直接侵襲神經節引發了崩潰?
是與不是,追查igg就知道了。
畢竟既然病人有遲發超敏,要鎖定“抗原”,最靈敏也最有效的就是這玩意兒了。
“具體的實驗,你們打算怎么設計?”莫雷蒂開口問道。
埃米爾看向許秋。
許秋想了想,道:“先進行抗體的篩查。
“用elisa法檢測患者血清中抗嗜沫凝聚桿菌全菌裂解物的igg/igm抗體。
“然后,采用免疫印跡法分析患者血清與活菌蛋白的結合。
“在此基礎上,進行動物實驗,嘗試在小鼠身上復現類似的病變,查找是否存在特異性結合……”
許秋眨眼間給出一套縝密的實驗方案。
不過片刻后,卻是想到了什么,連忙改口,道:“小鼠不太行,換成大鼠。”
小鼠體重太輕,耐受度有限,能不能承受得住這種吊詭的神經與免疫崩潰還不好說。
關鍵在于,它甚至都不一定能接受致病劑量的抗原抗體注射!
總不能還沒給小鼠安排上嗜沫凝聚桿菌感染套餐,就直接死了。
相比之下,換成大鼠,血厚防高,能承受的藥物劑量會大上不少。
而這也讓埃米爾猛地一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