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不少國內的主任、教授,此時也是臉色沉重,顯然同樣難以相信許秋的話語。
他們雖說不是骨科領域的醫生,但,對脊柱骨折的攻克難度也是有所耳聞。
即便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僅僅是聽說“全球唯有常微罹院士有資格接手”,就可見一斑了。
對比之下,一個籍籍無名的許秋與脊柱骨折放在一塊,比陸啟山和亞軍放一起還要更加離譜。
甚至可以用荒謬來形容了。
“許秋不是在骨科領域被封殺了?”
“據說是因為沒有按照指南給病人做手術?具體情況不太了解。不過能看出來許秋與常院士似乎嫌隙頗多,如今他竟也想進軍脊柱骨折領域……這是打算以牙還牙?”
“那太可笑了。常院士可是脊柱外科領域第一人,甚至在全球都頗有聲望!”
“許秋雖然在神經外科領域展現了一定的天賦,但,他參加過骨科大賽,連名次都沒有獲得,或許連常院士的學生都不如,現在居然就敢直接對標常院士,怕是是失心瘋了?”
很多人都議論了起來。
而最終,許秋也宣布了最后的獎勵內容。
果然就是眾人猜測的那樣——作為冠軍的威格可以直通許秋的脊柱骨折方案攻堅團隊,在神經外科方向獲得組長的職位。
聽到這個,不少人都啞然失笑:“從理論上來說,這的確是世界級科研項目,而且這種項目的組長,非頂尖教授不能勝任了,頒給三十來歲的威格,算是豐厚到不能再豐厚的獎勵了……”
“說實話我都眼饞了,把握好這個機會,甚至能拿國家三大獎!”
“你們說的這些,一切前提都是——這個項目是常院士主持。也只有常院士有駕馭這種級別的科研項目的能力,許秋……他懂脊柱骨折這四個字意味著怎樣的難度嗎?”
很多人苦笑。
這感覺,就像是一個高中生說,跟著我一起手搓一艘可以星際旅行的宇宙飛船。
星際旅行……牛逼。
宇宙飛船,同樣非常吊。
但……這踏馬怎么是個高中生?!
如今眾人的感覺便是如此。
脊柱骨折方案再如何不可思議、項目組組長的位置再怎樣動人,但主導者是許秋,能成功嗎?
不可能的。
……
然而對于外界的種種異樣目光,此時許秋卻恍若未聞。
他并不在乎這些。
真正開展項目的時候,這些聲音最大的,其實都沒資格參與進來,自然也就沒法對項目產生任何影響。
因而根本沒必要在意他們的評價。
他直接看向威格。
這也是他第一次正眼瞧這位來自克利夫蘭醫學中心的天才。
不得不說,威格還是相當頭角崢嶸的,五官有著白種人特有的鮮明標志,相當立體。
他身上能見到三十多歲醫生特有的活力,而不像許多四十多歲老油條一般死氣沉沉。
與旁人不同。
此刻的威格保持著緘默。
并沒有對這最后的“世界級項目”發表任何意見。
或者說,他才是也在思考。
如果是旁人,提出這種離譜的項目,威格只會認為對方在畫餅,可能當場就拂了面子轉身就走。
但許秋……
此前,許秋留給他的印象太深刻。
因而威格不得不斟酌……許秋給出如此荒謬的獎勵,究竟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