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裘明鏡心里頭有種暢快感。
多年來,霉醫研究院始終壓在頭上。
很少有人能讓霉醫研究院吃癟。
若是許秋能做到……那才是真正開了先河,解了無數科研者的郁氣!
念及此處,裘明鏡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塞西爾的學生來大夏了?”
塞西爾,是霉國本土的一位老牌骨科大師。
一生完成諸多重要成果,是推動骨科走向現代化的先驅之一,貢獻卓越。
只是因為種種事情,最終被霉國科學院、霉醫研究院等奪去了榮譽,讓這么一位一心只有醫學事業的頂尖醫學家郁郁而終。
且至死都只是小小教授,未能得授匹配得上他貢獻的名譽與頭銜。
而塞西爾的學生,正是前幾天引發軒然大波的本內克教授。
助理忙道:“裘老,本內克教授來到天都市的當天,就請求來拜訪您,不過您拒絕了。”
這是常事。
裘明鏡如今已經是隱退狀態,很少再出現在一線。
上一回,還是幫許秋撐一撐場子。
這些年裘明鏡身體每況愈下,前半生他為大夏醫學事業心力交瘁,如今積勞成疾,因而平日里旁人想見他很難。
即便是老友塞西爾的唯一學生,若非必要、只是簡單的禮節性寒暄,他也不會召見。
裘明鏡微微點頭,想起來是有這么一檔子事。
他語氣中帶著些許贊賞,道:“本內克倒是很有性格。
“塞西爾教授直到今日都未能得到認可,作為學生,本內克也不肯踏入院士。”
本內克在霉國的地位,絲毫不比常微罹差。
甚至于,由于對方坐擁全球骨外科第一院特外院的資源,實際上的能力要比常微罹強上不少!
但他直到今天也沒有接受科學院、霉醫研究院的授勛,拒絕成就院士。
這在外人看來無法理解,甚至于有些愚不可及。
但于裘明鏡等知曉內情的老一輩來說,卻不禁對本內克的品性高看一眼。
院士算什么?
不過虛名!
而如本內克這般,能守住原則、能為亡故的恩師表達對整個霉醫研究院的不滿,這才是真正可貴!
“請他來一趟。”裘明鏡此時說道。
助理有些茫然,這可不像是裘老院士的作風。
而隨即,裘院士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再度開口,道:“我送他一個機會。”
助理連忙答應,就要出去請人。
不過這時候,裘明鏡突然叫住了他,道:“先不著急,等把這最后一場比賽看完了再說。”
聞言,他連忙停下腳步。
裘老院士折騰不明白這些新鮮玩意兒,也搞不懂直播、彈幕等等,很多東西都需要助理幫忙。
他一走,裘明鏡能不能看懂都不好說了。
“你說說,這最后一輪比賽,誰奪冠的幾率比較大?”裘明鏡笑著開口問道。
能跟在裘老院士身邊的,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或者換個角度想,普通人連送到裘明鏡這里來的各種重要學術資料都看不懂!
因而,能成為裘明鏡助理,本身就是醫學領域的專家了。
助理同樣曾經是一位出色的醫生,這些年也沒有落下,甚至于因為跟著裘明鏡,他的眼光更加犀利與刁鉆。
這也是為何裘明鏡有此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