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陸啟山領悟得更深,竟然直接就應用在了手術之中!
很多人此時也是滿臉的吃驚。
他們還在思索腦棉片保護法有何應用,如何具體實踐。
結果陸啟山已經用上了!
雖說最終沒想到將棉片縫合固定在周圍組織上,但任誰都無法否認陸啟山的悟性。
……
“此外,分束瘢痕卡壓問題。
“你選擇做全功能重建,就意味著必然有多組分束。而大量分束后的單束直徑只有區區零點六毫米,周圍瘢痕組織增生很容易發生卡壓。”
畢竟,僅僅是瘢痕組織,常規厚度就可以達到零點三毫米以上。
這都快跟單束差不多厚度了。
“另外,分束后,各束張力不均,這也會導致局部缺陷,進而誘發瘢痕。
“以及手術過程中部分外膜撕裂,這極易發展為成纖維細胞,侵入后同樣容易成為瘢痕……”
任何一項,單獨出現都沒什么問題。
但接合起來,就成了惡性循環。
而處理這些問題,其實不算難。
只是陸啟山不善于借助外物,因而沒能成功避免。
許秋提點道:“應用硅膠內支撐管,借助其提供物理屏障,就能大幅度降低卡壓率。”
他給出具體的操作方式,道:“將1.0mm內徑硅膠管,長度大概10mm,套入吻合口,兩端用10-0線固定于外膜。
“此外,硅膠管預載地塞米松,差不多每平方厘米零點五毫克,用以延緩瘢痕增生……”
這個步驟若是交給威格,或是內森,估計就能輕松解決這個問題。
當然,做不到許秋這么細。
比如很難顧及到還需要預載地塞米松。
但,總歸是能用這種手段降低卡壓率了。
但陸啟山向來不擅長借助這類器械,他使用硅膠管的次數都可能屈指可數,因而沒能應用類似的對策。
“不過除開硅膠管,還有其余辦法。”
許秋繼續開口。
他簡略地道:“不提供物理支撐的話,直接從內部入手,做縱向切開減壓也能起到相同的效果。”
瘢痕增生、卡壓,究其原因就是局部壓力改變的問題。
直接做一個兩厘米切口,暴露吻合口,然后用顯微剪沿神經縱軸切開外膜一厘米左右,達到束膜表面后,局部注射曲安奈德抑制瘢痕……
這種做法同樣能減少瘢痕、解除外膜痙縮壓力。
甚至于,它還有比硅膠管更優異的辦法。
即在減壓的同時,還能改善血供!
畢竟硅膠管再怎么說也是依靠外部結構支撐,雖然會降解,但它本身也會對局部的神經恢復造成一定阻礙。
但如果是切開減壓,不僅能解決瘢痕卡壓,還能提高術后肌力恢復速度。
……
“雖說生成的瘢痕會導致卡壓,但更大的問題,還在于你神經殘端的瘢痕清除不徹底。”許秋此時再度開口。
之前,是新生的瘢痕出問題。
而現在,是機體本就存在的固有瘢痕了。
不過這話一出,原本還想挑刺的威格和內森齊刷刷愣住。
就算他們兩人是抱著找茬心態來的,但……誰能要求術者把神經殘端的瘢痕全給清理干凈?
這根本不可能做到吧!
傳統的銳性切割,根本就沒法區分瘢痕和正常組織。
因而,臨床上瘢痕的殘留率超過百分之二十的現象比比皆是。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