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內森在吻合口包裹50微米聚乳酸膜,且于膜表面涂覆肝素、地塞米松緩釋層……
“這有什么難的,不就是抹點東西?”
“感覺給我這些東西,抹上去就搞定了,也有技術難度嗎?”
很多人疑惑。
就連部分神經外科同行都有些不解了。
畢竟,能接觸到這個層次的神經外科醫生并不多,而能理解內森這一項技巧有多高含金量的,少說也是主任醫師起步了。
再不濟也是精研此道的神經縫合醫生。
很快,就有人給出解答:“用什么涂不重要,關鍵是……你得知道涂在哪兒!
“打個比方來說,你往頭上抹生發水,只有將生發水涂抹到特定的幾根頭發上,才能起到效果,相反若是涂抹錯地方,那就會變禿……你覺得有幾個人能做到?
“而抗粘連復合膜技術正是如此!
“只要找到特定的神經吻合口,在膜表面涂覆緩釋層才能起到防黏連效果。
“而若是找錯地方了,這些緩釋涂層反而會影響神經再生,甚至于導致局部藥物凝聚、引起神經系統的并發癥!
“另外……在神經束之間找到應該涂抹緩釋層的神經,可比在腦袋上找頭發艱難多了!”
頭發,至少肉眼能看見。
然而神經束卻要在顯微鏡下查找,而且還得靠剝離子進行分離,操作之繁瑣令人望而卻步。
而聽完這個解釋,眾人終于明白內森這項術式有多離譜。
這還沒完。
內森甚至還用上了雙色染色導航。
運動束,以0.5%普魯士藍標記,這玩意兒可以特異性結合軸突膜磷脂。
而感覺束則換成了4%伊文思藍,借助其結合神經內膜膠原的特性。
兩者可以完美標記出不同的功能束。
而且,染色足足可以持續六個小時。
即便是真正的手術臺上,也完全夠用了!
并且和常規的傳統電刺激辨認法相比,染色技術不會誘發肌顫,沒有電生理干擾,而且做一次就能一勞永逸。
比一束束慢慢刺激要快捷得多!
這一刻,所有人都服氣了:“難怪霍普金斯是神經外科排名第一的醫院……”
“這術式與技巧運用得太精髓了。”
“做到這種程度,也只是敢和威格爭奪冠軍嗎……是我的話我直接老子天下第一了!太吊了!”
很多人都吃驚。
同行們則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內森的發揮將霍普金斯與其他醫院的巨大差距擺在了明面上,也讓他們看清全球第一神外醫院的底蘊!
不少人開始為威格擔心起來。
縱然克利夫蘭綜合排名全球第二,但這終究是神經外科的比賽……或許自信到敢叫板許秋的他,還真不一定拿冠軍。
念頭及此,眾人又突然想到……若是許秋下場,面對內森,能像是橫掃田子昂一樣嗎?
大概率做不到。
甚至,孰高孰低都要打一個問號。
而意識到這一點,很多人對陸啟山的最后一絲期待也將要破滅了。
連許秋尚且不一定贏得了內森,陸啟山又何德何能?
“內森最后能拿多少分?”
“這一輪比賽的平均成績很高,最高分應當在內森和威格之間產生……”
很多人都在等待。
所有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匯聚在許秋身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