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番話也讓保羅徹底放下心來。
既然已成定局,那也該確認新術式的名字了。
保羅道:“沃森教授,‘頸七互換術’這個名字沒有足夠的辨識度。我倒是有個建議,就叫‘保羅-沃森術式’如何?”
隨著這個名字出口,氣氛瞬間就凝固了。
沃森臉上的笑容更是僵硬了一瞬,旋即聲音有些冷淡地道:“保羅副院長,霍普金斯醫院對這臺手術也是勢在必得。”
保羅笑了笑:“沒問題,那就改名‘霍普金斯-保羅術式’如何?”
而這句話落下后,沃森瞬間就沉默了。
保羅冷哼了一聲。
霍普金斯志在必得?
說到底,沃森只不過是在為自己考慮而已,何必扯著“霍普金斯醫院”做大旗?
如果可以,沃森肯定希望這臺術式叫做“沃森-保羅術式”,甚至于干脆就一個“沃森術式”。
但,保羅顯然不可能答應。
他還指望著憑借頸七互換術博取一個晉升霉醫研究院院長的機會。
如果大頭被沃森占去,那術式大部分的蛋糕也要被沃森收入囊中了。
保羅做出如此多的運作,自然不可能甘心將其拱手讓人。
然而,沃森同樣藏著私心。
哪怕保羅付出再多代價,最后還是要靠沃森出手,才能堂堂正正地奪下這項術式。
作為關鍵手的沃森,拿大頭不是合情合理?
不過這時,保羅也總算拿出了自己的誠意,道:“沃森教授,這次奪下術式之后,我會傾力推廣頸七互換術。
“幾年之內,我就能借助這項成果帶來的貢獻當選霉醫研究院院長。
“屆時,霉醫研究院將會著力支持你的科研項目,而全霉神外年會或許也可以換一個主理人了……”
聽到這一承諾,沃森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在權衡。
是拿一個術式的成果,還是等之后保羅奪得大權后對自身的大力支持?
如果是往常,沃森可能不會有絲毫猶豫。
肯定就選擇后者。
畢竟,霉醫研究院能提供的經費相當可觀。
再加上全霉神外年會的主理人身份……
這幾乎是一名臨床醫生能拿到的最好待遇了。
沃森的確是下足了血本。
但……
唯獨面對頸七互換術,沃森不得不猶豫。
畢竟,頸七互換術的意義太重大了,其甚至能直接革新一個領域的治療方案,可以說是必然在人類神經外科歷史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沃森前半輩子的大半成就。
所謂的頂尖術者。
百年之后,可能就化為了烏有。
甚至于只會在后世的教科書濃縮成“著名醫生”這四個字!
但,若是能拿到頸七互換術的所有權,沃森起碼要多好幾行,甚至專門多出一頁來介紹頸七互換術!
因而。
眼下擺在沃森面前的,并非是一臺術式。
而是一次載入史冊的機會!
哪怕之后沃森給自己的項目提供再多的經費……自己真的能拿出比頸七互換術更重磅的成果嗎?
沃森沒有這個自信。
與其等“漁”。
不如先把這前所未有的大魚給拿下。
但,保羅既然已經給出了這種條件,自己若是再直接拒絕的話,恐怕就是徹底撕破臉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