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拍下話筒,顧命冷笑道,“我看到你的單位名稱了,不用把話筒送的這么近。這位‘爆料娛樂圈’網的記者,是你說我瀆職?”
一位青年硬是從人堆里擠了進來,“就是我說的。”
說得非常硬氣,很直接。
“呦呦,年輕人敢做敢當啊,不錯。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各位,等你讓我進去如何?”
“擠在這干嗎?不就是想采訪我嗎?行,要采訪咱就給采訪。不過,總要有點規矩吧。導演,別躲了,來個現場采訪。”
導演從某個地方跳了出來,指揮著工作人員布置。
其實,也就是在嘉賓席加點凳子,供記者們坐下。
顧命站在中間,手里拿著話筒,“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要問我,可我感興趣的是有人說我瀆職。爆料娛樂圈的那位記者,請站起來。主持,把話筒給他。”
“顧先生,”那個記者站起來,在眾眾目睽睽之下,雖然年輕也稍穩重了一點道:“我是爆料娛樂圈網的記者陳軍,我對顧先生身為警察卻在工作時間參加娛樂節目這行為,表示不接受。請顧先生,解釋一下你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閃光燈又閃,顧命只得戴上墨鏡,“不好意思,人不紅就是適應不了閃光燈。”
下面有十幾位記者和百位觀眾,有一半是輕笑。記者們正經地坐著,準備聽聽顧命的解釋。
看著下面的記者,顧命道,“很多時候,警察會出現在不同的場合,有時,會在案發現場,有時是在各個場合走訪,有時,是在這里。”
“這里,對今天的我來說有點特別。首先,我是不準備在節目中說話的,因為我需要做一個刑警應該做的事。后來,我又說了,還搞了個預測,改變初衷的原因,是因為我的同事在某個取證上需要時間。現在,沒問題了。”
陳軍道,“顧警官,你的意思是今天你是在辦案?難道說,這里有人犯罪?”
眾人四處觀望,似乎真以為有什么罪犯在其中。
顧命對陳軍的惡感輕了不少,至少陳軍沒硬黑他,而是從中間的角度來提問。
因為戴墨鏡,看不清觀眾,他將墨鏡拿了下來,笑道,“我早上接到策劃的約請,就要求先看看觀眾認證的名單。嗯,有身份證復印件。看了之后,很有趣的發現,就答應了節目組的邀請,出任嘉賓但不說話。”
“請問,有什么有趣的發現?”陳軍問。
其他人也好奇,尤其是小瞇眼,名單顧命是看了,可只是隨便地看了幾張,這能發現什么。
顧命看向觀眾,“那位要我預測股票的大叔,對,就是你后面的那位,平頭的小伙子。對,對,請你上來一下。別害羞,我只是想請你上來說說話。來吧,來吧,你也知道,我叫你了,你只能上來。”
被叫的是二十七八歲的青年,人很精神,小平頭,牛仔上衣精而瘦。被顧命點了名,青年不情不愿地上了臺。
顧命看著他上了臺,卻離自己遠遠的,離進出口很近。他笑了,“這位先生,這里有十幾家媒體,你要是現在跑路,肯定會立刻出名。出名的后果就是被人肉,你家里可就出名了。”
平頭亂望的眼平定下來,可也站在那沒過去。
閃光燈齊齊向平頭閃。
顧命摸出自己的警官證,卻只是拿在手里,“這位先生,我沒亮證件,就是隨便和你聊天,你如果承認,就算是自首。如果亮了,那就是正式的問話,你選擇那一個?”
錄制現場一片安靜,平頭看看通道,再看看眼前的閃光,又看看顧命捏在手里的證件,他扯著嘴道,“我,犯了什么事?”
沒承認也沒否認,而是問這個,聽到的人都若有所思。
顧命將證件收起,“我給你個機會,昨天下午三點四十,海峰區某一街道,有個人蒙面騎摩托車搶劫了一位婦女的包并逃逸。正巧,我接手了這個案子。你是自首,還是我讓同事過來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