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我手里的濕紙巾,她順手就擦掉了臉上的柴灰,也稍稍整理了一下頭發,繼續坐著吃飯。
我不想氣氛太尷尬,于是主動開口說道:“這里的條件太艱苦了,你是怎么找到這地方的啊?”
“我去年來拉市旅游,遇到了村子里的一個小男生,他一個人在街上賣蟲草,差點被人騙了。當時我正好經過看見了,就幫了他,并且將他的蟲草都買下了。”
“他非要感謝我,還請我去他村子里做客,我當時還以為自己遇到騙子了。結果后來才知道他賣的那些蟲草都是他自己去山上找的,目的是為了給他老師看病,他老師當時就在拉市醫院里。”
“當時我就被他的行為感動了,決定去他村子一趟,就來到這里,遇到這群孩子,從那之后我時不時就會給他們寄一些學習用品什么的……可我自己經濟能力也有限,沒辦法給他們更好的。”
“之前答應他們給他們,等我下次來就給他們買課桌,所以你才會在拉市遇到我在家具店和老板砍價。”
聽她說完后,我心里頓時對她肅然起敬。
且不說她自己都過得如此拮據了,還要幫這些山區里的孩子,真可以被稱為一句“先生”。
抽煙喝酒紋身又怎么了?
并不是說抽煙喝酒紋身的人就是壞人吧?
那些什么不抽煙不喝酒也不紋身的,也未必見得都是好人吧?
我安靜聽她說完后,什么話都沒說,只是向她豎起了大拇指。
童欣卻淺笑一聲,說道:“其實我這啥也不是,而且那個時候剛剛是我跟他徹底鬧掰的時候,我來拉市散心,正好遇到他們,也是他們讓我走出了那段陰影。”
“互相救贖?”
童欣點頭笑道:“算是吧,但我對他們來說不算什么救贖,頂多就是能幫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已經很棒了,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得到的,更何況還是條件如此艱苦的地方,你真的很勇敢。”
她輕嘆道:“勇敢不勇敢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做這件事能讓我開心,讓我忘記曾經那些不愉快的。”
我稍稍沉默了會兒,向她問道:“學校就這幾間平房嗎?”
“對,只有這一間客房,旁邊就是廚房和柴房,所以今天晚上,咱們可能要擠在這間屋子了。”
她停頓了一下,“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就去那些村民們家里,看你。”
我猛然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在客棧的經歷,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記得。
又或者,真的什么都沒發生,就是我的一場夢。
恍惚了會兒,我才笑著說道:“你都不介意,我還介意什么?”
童欣的性格很灑脫,她沒那么矯情。
聽我這么一說,她立馬就說:“那行,那我就打地鋪,反正屋子里燒著爐子,也暖和。”
“哪能讓你一個女孩子打地鋪啊!”
“知道你紳士,但是你可別忘了,你現在身上還有傷,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擔待不起。”
繼續聊了一會兒,她就端著碗去隔壁廚房洗了。
我繼續坐在椅子上,盯著火爐里的火光一陣失神。
我真的很想問一問她昨天晚上事情,可就是問不出口。
不是我一直糾結這個問題,是因為我真的覺得那不是夢啊!
特別是她在我耳邊那句“好痛”,讓我印象特別深刻。
可仔細一想,我當時都醉成那樣了,不可能還有什么行為。
而且她現在的反應,明顯就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那么我又有什么必要問她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