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根撇撇嘴說:“就他家這條件,那也得有人肯嫁給他才行啊,他家當初要是拿得出彩禮,我也不會嫁給葛紅旗了。”
趙亮點了點頭,原來是因為彩禮談崩的,這種事他見得可太多了,畢竟基層派出所處理得最多的就是普通民眾的糾紛,其中為了彩禮兩家鬧得要死要活的是屢見不鮮。
“所以你當時是什么態度”趙亮問。
“哎,我能有什么態度啊。葛紅旗死了,他的賠償大頭都被他爹媽和兩個弟弟給拿去了,我就拿了個小頭。我還要養孩子呢,他史健但凡有個正兒八經的工作,能養活我們娘兒倆,我也能考慮考慮。”
說著,苗根有些不耐煩的說:“能別問他了嗎,我聽到他就煩。”
這時周奕語氣冷淡地開口道:“苗根,我們現在不是跟你嘮嗑聊天,是在為了葛芳芳失蹤的事情向你了解情況,你最好端正一下你的態度!”
苗根明顯對這個最年輕的警察有些畏懼,也沒敢反駁,瞟了他一眼說了聲哦。
趙亮繼續問:“所以你最后一次見到史健,是在嫁給馬偉昌之前”
苗根點了點頭,輕聲嗯了下。
“你嫁給馬偉昌之后,還和史健見過面嗎或者說他有沒有繼續騷擾你”
“沒……沒有。”
趙亮一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確定”
苗根嚇了一跳,猶猶豫豫地說:“我……不記得了,應該沒有吧。”
“那怎么有人說見過你和史健從高粱地里出來呢而且還是你和馬偉昌結婚之后,這個你怎么解釋”
聽到這話,苗根瞬間嚇得臉色慘白。
周奕心說,嗯,這會兒才有點病人的樣子了。
“誰……誰說的”
“誰說的你別管,你就告訴我,有沒有這回事就行了,你是不是和這個史健長期保持著不正當的男女關係”趙亮厲聲呵斥道。
“我……”苗根一時語塞。
周奕看得出來,苗根已經方寸大亂了。
果不其然,在趙亮又一次嚇唬苗根之后,苗根直接哭了出來。
周奕無意評價趙亮他們的做事方法,畢竟他又不是督察部門的,而且在執法記錄儀普及之前,確實存在著出警不規范的情況。
但趙亮顯然沒注意到一件事,就是眼下的環境。
如果是在派出所的審訊室里,也沒多大影響。
可現在這里是醫院病房啊,趙亮一嚇唬,苗根一哭,病房里的病人和家屬可都看過來了。
本來這種警察問話的事情就容易引起別人的好奇心,但迫於條件受限,只能在病房里問話。
就算不會被人投訴或詬病,但問題是會影響到談話對象的情緒和交代。
苗根這么一哭,群眾這么一圍觀,很容易產生輿情的。
“你別跟我來這套……”
周奕見趙亮還想斥責,便立刻走過去壓低聲音小聲道:“趙哥,我覺得還是注意下影響比較好,現在可能不適合繼續問了。”
被他這么一提醒,趙亮才發現,屋里屋外都有人在看著他們,病房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了。
“要不今天先緩緩”周奕勸道。
趙亮這時也冷靜了下來,點了點頭。
剛要安撫下苗根,門口突然有人往里擠。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然后一個三十來歲,穿著短袖襯衫的男人擠過人群走了進來。
一見蜷縮在床上哭的苗根,頓時沖了過去,一把將苗根抱在懷里不停地安慰著。
然后扭頭怒氣沖沖地沖趙亮吼道:“你們對我老婆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