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偉昌怕她身體撐不住,昨天把她送去縣里的醫院掛水了,這會兒還沒回來。
于是陳所長先是找村長了解了一些情況,然后又讓村長喊來了苗根花的母親和弟弟,以及周圍的一些鄰居問話。
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首先是馬偉昌的工作情況,村長說,在西坪溝北邊的后山,有一個小型采石場,主要開采的是石灰巖,作為水泥和石灰的建筑原材料。
而這個采石場的老板,就是馬偉昌。
村里有不少青壯年就在這個采石場里干活,算是村里人除了種地之外的主要收入來源。
村長說馬偉昌之前在城里好像做過一些建材生意,后面跟苗根花結婚后,發現西坪溝的后山能挖石灰巖,才開了這家采石場。
所以大伙兒平時對馬偉昌挺尊重的,畢竟他是老板嘛,連帶著苗根花也雞犬升天,大伙兒對她高看一眼。
畢竟在農村的一貫認知里,小寡婦沒男人撐腰,是容易欺負的對象。
這也是為什么寡婦一般都彪悍,因為不彪悍就無法自保,屬于是生活所迫。
然后,是馬偉昌對苗根花,尤其是對葛芳芳的態度。
根據苗根花的母親和弟弟,以及左鄰右里的話,可以知道,馬偉昌很喜歡葛芳芳,對這個繼女就像親閨女一樣好。
馬偉昌和苗根花結婚的時候,葛芳芳才三歲,屬于還不懂事的年齡。
所以在孩子的印象里,馬偉昌就是她爸,畢竟葛紅旗死的時候她還太小,什么都不知道。
苗根花的母親說,馬偉昌平時做生意比較忙,一大半以上的時間都在外面跑生意。
每次回來,都會給葛芳芳買好吃的和玩具。
幾個鄰居也證實,都見過馬偉昌抱著孩子出去玩,舉止親昵。
鄰居們還笑話,說好得跟親父女一樣。馬偉昌還回懟他們,說什么叫像,芳芳就是我親閨女。
周奕聽到這些信息,不由得眉頭緊皺。
因為苗家人和鄰居的話,證明了馬偉昌對葛芳芳不僅沒有敵意,而且還很好很喜歡她,甚至有點視若己出的意思。
這不就更加說明,周奕之前的分析有誤么。
按照這個情況來看,馬偉昌就更沒有加害葛芳芳的犯罪動機了。
“要是這么看來的話,那可能真是我懷疑錯了。”周奕坦然承認道。
他并不在意面子不面子的問題,他在乎的只有真相。
沒想到,趙亮卻有些表情凝重地說:“不,周奕,搞不好,你可能沒有懷疑錯對象。”
“嗯?什么意思?”這話讓周奕有些糊涂了,“莫非還有其他情況?”
趙亮點了點頭:“嗯,苗根花的母親在談話中無意間提到了一件事,讓我們覺得有點不對勁。”
“什么事?”
“她說,之前馬偉昌從外面做生意回來,她想著小兩口聚少離多,所以讓外孫女跟自己睡,好讓小兩口能夠過……夫妻生活。結果馬偉昌又把孩子給抱了回去,理由是不想讓女兒跟媽媽分開。”
這話聽得周奕雙眉緊鎖,如果是親生女兒,倒也沒什么,大多數情況下女兒本來就和爹更親。
可這是繼女啊,就算葛芳芳還太小,不知道什么是繼父繼女。
可馬偉昌是個成年人啊,這點分寸和界限都不知道嗎?
趙亮繼續說:“另外還有一件事,苗根花的母親說,馬偉昌還會幫葛芳芳洗澡。”
聽到這里,周奕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摸著下巴說道:“這個馬偉昌……不會是個有戀童癖的變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