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的情況就像電車難題一樣,根本沒得選。
呂鐵柱把自己隨身帶的斧子遞給了周奕,讓他務必小心點。
他現在恨不得再給身邊的姚立來兩個大耳光。
很快,周奕拿著手電和斧子的身影,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
夜深人靜,吳永成正在熟睡。
雖然升了支隊長之后,多了很多事務性的繁瑣工作。
不過由于最近的宏城沒什么命案發生,因此吳永成整個人的精神放松了許多,最近連生活規律都好了不少。
吳永成還跟蔣彪他們開玩笑呢,說“你們看,周奕一不在,咱就太平無事了”。
所以當他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時候,睜開眼睛拿起手機先看了下時間,居然才十點多。
來電號碼很陌生,看區號居然是武光的座機號碼。
他本能地以為是周奕打來的,但一想不能夠,周奕打的話直接手機就行了。
“喂……哪位?”他按下通話鍵,把手機貼到耳朵邊問道。
然后,就聽到電話里傳來一陣女人的哭泣聲。
這讓他不由得愣了下。
緊接著,一個聲音哭著喊道:“吳隊,是我。”
吳永成聽到聲音,剎那間睡意全無,一股巨大的不祥預感籠罩心頭。
他猛地坐了起來問道:“陸小霜?出什么事了?別著急,你慢點說。”
“什么?”吳永成大聲驚呼道,“周奕墜崖了?現在生死不明?”
“他莫名其妙怎么會參加什么搜救的?你們不是去他姥姥家玩的嗎?”
“你別著急,我馬上來武光!你把地址告訴我!”
掛斷電話,吳永成開燈起身快速換衣服,同時撥通了一個號碼,并打開了外放。
“嘟嘟嘟……”響了幾聲后,電話被接通了。
對面剛說了一個“喂”字。
正在穿褲子的吳永成沖著電話里睚眥欲裂地怒吼道:“姓倪的!我操你媽!你們云山縣的破事兒你他媽找周奕干嘛!”
“我告訴你!周奕要有個三長兩短,老子跟你沒完!”
電話那頭的倪建榮尷尬地說道:“老吳你……你先別激動,我已經安排所有人都去找了,周奕肯定會沒事的。再說……我也想不到會出這種事啊。獲救的大學生說,是周奕自己在懸崖邊沒站穩掉下去的……”
吳永成不想再聽他找借口,直接掛斷了電話。
開什么玩笑,周奕怎么可能自己在懸崖邊沒站穩!
他穿好衣服,拿好證件,一刻也不耽誤地摔門而去。
很快,樓下一輛車就亮起了車燈,駛出了小區。
吳永成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
“小喬!”
“彪子!”
“陳嚴!”
“周奕出事了,我現在過來接你們,去武光,救周奕!”
紅色的汽車尾燈在黑暗里絕塵而去,猶如一頭憤怒的野獸的雙眼!
……
呂鐵柱家,陸小霜掛斷電話后,抬手摸了下臉上的淚痕。
“鐵柱哥,這件事你先別聲張,周奕的姥姥姥爺年紀大了,不能讓他們受刺激。”陸小霜哽咽著說。
呂鐵柱用力點了點頭,滿臉的懊悔。
突然抬手就抽了自己兩個耳光罵道:“我他媽的真混蛋啊,我就不應該讓他一個人去的。”
陸小霜趕緊說:“鐵柱哥,這不是你的錯,再說你不也受傷了嗎?”
呂鐵柱拍著自己的左腿說:“要不是那個傻叉大學生亂跑,我他媽能崴腳嗎。我要不崴腳我現在就應該在山里找周奕了!哎!”
從呂鐵柱家離開,走在一片漆黑的路上,陸小霜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
嚎啕大哭起來。
突然,她的視線余光里,看到不遠處的云霞山上,出現了一條淡淡飛舞的光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