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說這要是哪個兄弟一不小心摔下去出點什么事,這得多倒霉啊!這群學生怎么就干這害人害己的事情呢,到時候真害了別人,他們得后悔死!”
周奕冷哼一聲說:“鐵柱哥,那你就錯了。真要出了什么事,就這種人,恐怕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單從前面沈春琳說的話就知道了,這群人只會推卸責任,根本不知道反思自己的問題。
就是俗稱的巨嬰。
這種巨嬰,湊一對都不容易了,沒想到居然湊了八個,真是絕了。
“鐵柱哥,等雨小一點之后,我們再往前找半個小時吧。如果半個小時還找不到他們的蹤影,那就折返回去吧。”
現在無線電丟了,手機也沒有信號,就算找到人了也不能第一時間求援,而且山里現在視野非常差,周奕不打算再冒險了。
呂鐵柱經過剛才這一滑,早就萌生退意了。
他不知道如果周奕沒抓住他的話,最終會掉到哪里去,也許是撞在樹上停下來,也許前面就是懸崖。
他固然是警察,但讓他為一群不值得救的人犧牲,他不愿意。
因為警察也是普通人,也有家人!
過了七八分鐘,雨勢明顯緩和了許多。
兩人也緩過了這口氣,于是按照周奕剛才說的,再繼續往前搜尋一段。
兩人重新爬回地勢相對平坦的高處,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手隨時做著準備抓住旁邊樹干的動作。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雨基本上算是停了。
可前面的路也變得泥濘不堪了。
周奕大喊道:“有人嗎?”
他的聲音在雨后的山林間穿梭,回蕩。
然后慢慢消逝。
前方沒有任何回應。
周奕又喊了幾聲,還是沒有回應。
呂鐵柱勸道:“周奕,算了,回去吧。”
周奕點點頭。
可就在兩人剛轉身要走的時候,前方突然飄來了一個若有似無的聲音。
“救命……”
一個男人的聲音,很輕,但真切地鉆進了兩人的耳朵里。
兩人的腳步立刻就止住了,呂鐵柱問道:“你聽到了嗎?”
周奕用力地點了點頭:“聽到了!”
然后轉身沖那個方向大喊道:“是不是有人在那邊?我們是警察,是來救你們的。你說個話,我們來找你!”周奕大聲喊道。
過了一分多鐘,那個聲音又傳了過來,比前面響一些,但也沒有響多少。
“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還是那個聲音,帶著哭腔說。
周奕和呂鐵柱對視了一眼,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前進。
“你別怕,我們馬上就來救你!”呂鐵柱大喊道。
循著聲音往前找了一段路,在兩道手電光的不斷照射,以及聲音的引導下。
周奕和呂鐵柱終于在一棵參天大樹下看到了一個幾乎是癱在地上的人影。
兩人趕緊跑過去一看,是個男生,渾身上下已經完全濕透了。
顯然剛才的暴雨,他沒地方躲藏。
而且幸好只是暴雨,沒有雷電,否則在這種參天大樹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喂,你還好嗎?”呂鐵柱見對方意識渙散,立刻拍著他的臉大聲問道。
“周奕,好燙,發燒了。”
周奕伸手一摸,果然很燙。
“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男生虛弱地嘀咕著,顯然剛才的回應已經是他耗盡全部力氣的了。
周奕撩開對方濕透的頭發,用手電照著,扒開檢查了下男生的雙眼。
“瞳孔沒有擴散,還有救。”周奕仔細一看,發現自己認識這男生。
正是前兩天坐車吐了,被同伙嫌棄的那個男生。
周奕拍著他的臉大喊道:“姚立,你是叫姚立對吧?”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姚立模糊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些,看著周奕。“你……是那天……那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