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對姚家的條件不滿,想撒氣,她已經對公婆和丈夫非打即罵了,沒必要再對孩子這樣。
所以這里面肯定還有問題,就怕縣局沒查清楚就草草結案了。
事實上,這種情況是可能存在的。
除非是比較明確的兇殺案,否則像這種模棱兩可的案子,一般是不會往重里辦的。
要么是嫌疑人情緒崩潰,在審訊過程中主動承認自己有加害意圖。
周奕正坐在床沿想著,陸小霜走了進來。
周奕抬頭一看,她眼睛紅紅的,顯然剛才也跟著掉眼淚了。
“這一家子真的好慘啊。”
周奕無奈地嘆了口氣:“哎,這真叫什么事啊,姚歡歡這孩子太可憐了。”
“周大哥,雖然我知道你們有規定,但我還是想問,你能幫幫他們嗎?”陸小霜眼巴巴地問。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這里面真的還有什么事,那我肯定會管到底!”
聽到這句話,陸小霜一下子就安心了,她知道周奕這么說了,那這件事肯定會水落石出。
這時廚房里姥姥喊道:“小奕啊,他們都回去了啊。”
“來啦。”周奕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此時大門已經關上了,屋里就剩下了六個人,姥姥姥爺和丁嬸、呂鐵柱。
丁嬸坐在那兒,佝僂著背,像一個枯萎的樹墩子。
“丁嬸。”周奕喊道。
“哎。”丁嬸木然地抬頭。
“這件事情你放心,我會盡量去了解情況,然后幫你們的。但是我丑話得說在前面,我不是青天大老爺,也不能替你們把吳月梅給槍斃了,我只能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最后結果怎樣,得由法院來依法審理。”
有些話他得先說清楚,雖然丁嬸這一家子是很可憐。
但有些人真的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別的不說,就說不同意孩子尸檢這件事,那就是在給案子制造困難。
不尸檢,就無法確認死因,無法確認死因,就無法證明姚歡歡的死亡和吳月梅的行為之間有必然聯系。
這不光影響案件定性,更會影響案件的判決。
周奕可不想當東郭先生,沒文化、農村、上了年紀,這三個要素放一起,簡直可以直接跟死腦筋畫等號了。
周奕的姥姥在一旁說:“就是,丁嬸,我們家周奕是警察。怎么判你得找人家法官,知道不?”
丁嬸機械性地點了點頭。
“丁嬸,我問你,吳月梅之前被放出來后,你們又去縣里報案了?”
丁嬸點點頭。
“你們以什么名義報的案?”
丁嬸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是我兒子喜子去縣里報的案。”
周奕又問:“是不是有人教過你們?”
聽到這個問題,丁嬸明顯有些猶豫,扭頭看了看周奕的姥姥。
姥姥是個急性子,催促道:“你看我干啥啊,我臉上又沒寫字,我外孫問你話呢。”
丁嬸這才開口道:“是……是那個記者,他不讓我們跟別人說是他教的。”
“這個記者姓什么?”周奕趕緊追問。
丁嬸卻是直搖頭:“我不知道他叫啥,我只知道他姓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