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轉眼,半年沒見,一個還是派出所民警,一個已經成了市局刑偵支隊的紅人了。
呂鐵柱看著手里周奕的證件,眼里滿是羨慕,同樣都是警察證,就是這單位不同,那就天差地別了。
“哎呀,真好,真好。”呂鐵柱愛不釋手地擦拭著周奕的證件跟旁邊人說,“你看這刑偵支隊幾個字,寫得多好啊,多氣派啊。”
周奕笑了笑。
“周奕,你這咋辦到的?你這可是連跳三級啊,我還從沒聽過這樣的事呢。”呂鐵柱依依不舍地把證件還給周奕問。
從派出所到分局再到市局,那可不就是連跳三級嘛。而且呂鐵柱可是知道的,老張家和老周家可都沒啥當官的親戚,所以這在他看來是匪夷所思的事。
“鐵柱哥,我這就是趕巧了,碰上一起案子,幫了點忙,然后被市局的領導看上了,就破格把我調過去了。”周奕含糊地說。
“是嘛,那這位領導可真是你的貴人了。”
這時旁邊的人問他:“你跟周奕,現在級別差多少?”
呂鐵柱一聽,夸張地說:“那我們倆現在就是天差地別,周奕是那打孫猴子的十萬天兵天將里的一個,我就是孫猴子鬧龍宮時貓在角落里的一條魚。”
聽到他這形容,所有人都哈哈大笑,周奕也忍不住笑著說:“沒那么夸張,我也沒啥級別,我跟鐵柱哥一樣,都是人民警察。”
說說笑笑間,周奕看見外面又來了一道身影,急匆匆地沿著籬笆走,走過了都渾然不知。
眾人不由得都安靜了下來,把目光都投向了這人。
還是周奕的姥姥眼尖,喊道:“丁嬸,你走過頭啦。”
眾人哄堂大笑,外面的丁嬸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往回走,從門口走了進來。
由于光線太暗,周奕前面看不清這位丁嬸的樣子,等走近了一些后借著屋檐上昏黃的燈光才看清。
是個六十多的老太太,貌似以前應該見過,不過印象不是很深。
周奕看到老太太的時候,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不因為別的,只因為這位丁嬸的臉色很難看。
這是有事兒啊。
周奕的姥姥是個精明人,而且顯然知道一些事情,搬來一張小板凳勸道:“丁嬸,有些事情都過去了你就別再想了,看開點,趁他們小兩口年輕,再生一個。”
姥姥這話讓周奕不好的預感更強了,這意思是她家孩子出過事兒?
丁嬸很瘦,像個干癟老太太,嘴里牙也掉了一些,有些稀疏,再加上穿的衣服上打著補丁,顯然是條件比較艱苦。
她沒坐下,而是指著周奕問他姥姥:“嫂子,這是你那個在市里當官兒的外孫不?”
周奕姥姥趕緊解釋:“當警察,抓壞人的,不是當官兒。”
丁嬸眼神渙散地點了點頭,嘴里喃喃著:“抓壞人好,抓壞人好啊。”
突然,下一秒她就做出了令所有人都震驚的事情來。
她撲通一聲跪在周奕面前就開始磕頭,一邊磕一邊大喊:“青天大老爺,你要為我孫子做主啊。”
這猝不及防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周奕趕緊去扶對方,可丁嬸整個人趴在地上死活不肯起來,只是一味的哭。
“快來搭把手。”姥姥沖旁邊幾位大嬸喊道。
眾人手忙腳亂,這才把這位丁嬸從地上拽了起來。
毋庸置疑了,這里面有事兒!
緩了一會兒,丁嬸的情緒才穩定。
周奕這才開口道:“丁嬸,我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爺,我就是個普通的警察。但如果你真遇到什么問題了,可以跟我說,警察不會不管的。”
“哎……”丁嬸一聲長嘆,又哭了起來,“我孫子,我孫子被那個壞女人給害死了,你們警察也不槍斃她。沒天理沒王法啊!”
周奕扭頭看了一眼呂鐵柱,詢問他什么情況?
呂鐵柱的表情有些尷尬。
“丁嬸,你說的這個壞女人,是誰?”周奕問道。
丁嬸咬牙切齒地說:“就是我兒媳婦那個賤人!她殺了我孫子,她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