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宿舍水房沖涼的時候,張易謀興奮地哼起了流行歌曲《再見》。
陳鎧戈進來洗毛巾,笑問:“快要結婚的人是不一樣啊,平時也沒見你唱歌啊。”
張易謀平時是個挺沉默寡言的人,這樣的老張他還真的很少見。
張易謀搖搖頭:“那就是個儀式,肯定是高興的,但不至于高興成這樣。”
陳鎧戈略一思忖,突然道:“難道北影廠把你招進去了?不是已經定了西影廠嗎?”
張易謀搖搖頭:“比那個還讓我高興!”
這下子陳鎧戈有些懵了,能比留在京城還高興的事:“難道是學校安排你出國留學了?”
要真是這樣他陳鎧戈肯定不服,張易謀的英格力士哪有自己說的比優特否啊。
老張擺擺手:“那倒也不至于,其實是去香港。”
“香港?你?”
“瞧不起額們老陜啊,不僅額去,馮曉寧也去。”張易謀咧著一嘴大牙。
這也不是什么保密任務,很快男生宿舍樓都傳開了,張易謀和馮曉寧被魏明魏老師選中要去香港拍一個神秘短片,這個短片他倆說的挺神秘,因為他們也不知道拍什么。
但這部練手的短片是為了接下來兒影廠的一部長片做準備,改編自堪稱魏明最優秀中篇的《放羊班的春天》。
本來臨近畢業不怎么回家的陳鎧戈今天晚上回了趟家,吃飯的時候跟父親陳懷皚提了一下這件事。
陳鎧戈馬上也是兒影廠的人了,兒影廠初創,沒什么大牌導演,按理說陳鎧戈的機會還是比較多的,所以說起這件事,他還頗有些不服不忿。
田撞撞分配到北影廠,搶了兒影廠的拍片機會,自己也就不說什么了,畢竟他是自己發小,而且兒影廠廠長是人家媽媽,沒想到魏明一個搞寫作的也過來搶食。
陳懷皚搖搖頭:“那畢竟是魏明啊,全國的文藝工作者都要向人家學習,他有這個底氣。”
見父親也向著魏明說話,陳鎧戈甕聲甕氣地來了一句:“就是專業不對口。”
吃完飯,陳懷皚一聲不吭地起身離開了家,來到了不遠處的于蘭家拜訪,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
離開的時候陳懷皚鄭重的說了一聲:“于大姐,那就拜托了。”
陳懷皚其實比于蘭還大一歲,但是從田方廠長那里論,他得叫一聲大姐。
于蘭笑道:“都是小事,鎧戈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嘛,老實說,我覺得他比撞撞都有天賦,是這一屆電影學院導演系畢業生里最有潛力的一個。”
陳懷皚忙謙虛表示:“志大才疏,還得磨練磨練啊。”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這次陳懷皚是拜托于蘭,讓陳鎧戈擔任魏明的副導演,首先他相信魏明的才華,這部片子如果拍的成功了,作為副導演的陳鎧戈將會得到一次很好的學習機會,也算是一筆漂亮的資歷。
還有一個原因陳懷皚沒說,于蘭講話了,如果因為導演水平的原因拍不下去了,肯定要找一個靠譜的人接替。
那么,身為副導演,又是兒影廠自己人的鎧戈是不是最有機會成為這個接盤俠呢。
陳懷皚不介意讓兒子當魏明的接盤俠,《放羊班的春天》原著影響力在這呢,怎么說也是個好盤。
接下來就看這位魏作家跑去香港能拍出個什么了,他希望魏明能拍的像個樣子,這樣《放羊班的春天》才能順利啟動。
魏明晚上回到南鑼鼓巷,兩個姐姐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