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陳巖就轉過頭,耳朵離開手機。
麻醉醫生和孟良人說了句話,隨后掛斷手機。
“陳主任……”麻醉醫生支支吾吾的想要說什么,但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怎么?”陳巖凝視著鑲鉆的腸系膜,淡漠的問了一句。
“陳主任,您找小孟來是為什么?做手術么?我聽說顯微外科手術比賽里小孟配合小莊把意大利的那家公司給壓的喘不過氣,完全是碾壓。但咱這手術,好像不至于吧。”
“你沒聽老孟說么,羅教授不讓ai機器人參加手術,要真的做手術的話得一年后。”陳巖道,“我找小孟來看看這是怎么回事。”
一助位置的二線教授道,“主任,不至于吧,小孟平時能診斷些雜癥就不錯了,術中診斷?您是不是太高看它了。”
“我沒見過,你見過么?”陳巖的語氣冷厲了下來,二線教授知趣的閉上嘴。
自家主任什么脾氣他很清楚。
“開腹之前肚子脹的跟鼓似的,打開后還沒動,腸道里的氣體就一點點出去了,古怪。”
“再加上腸系膜上的這些麻麻賴賴的東西,你說這是什么?”
“就這么關上不是不行,等病理結果回來再說。但這要是罕見的腫瘤呢?”
“不能吧,主任。”二線教授道。
“不能?那你給我個診斷。”陳巖道,“術前還有什么檢查?”
“都是常規檢查,沒有診斷意義。對了,在當地醫院,醫生給查了一個痰液的抗酸染色,是陰性。”二線教授馬上匯報。
“不是結核?”陳巖本來最懷疑是腸結核,但是吧,腸結核一般出現在腸道內,不會出現在腸系膜上。
結合痰液抗酸染色陰性,陳巖也覺得不應該是結核。
“不管了,讓小孟看一眼,它數據庫里有就有,沒有的話就當是一個數據。”
“主任,您覺得羅教授弄的這玩意靠譜么?”二線教授問。
“不知道,靠不靠譜咱說了也不算,但小羅在弄,我試一試總沒問題。至于手術室的無菌環境,人家ai機器人最早應用在介入導管室,還有icu。”
“我總覺得ai現在不是很靠譜的樣子,錯誤太多了。”
“那是你想,你不能把ai等同于小愛同學。再說了,小愛同學偷偷摸摸的搜集了多少數據你知道啊,人家雷總可不傻。”
陳巖做了決定后就不糾結了,反正等小孟來看一眼,要是能給診斷是最好的,不能給就切一塊腸系膜送病理活檢,然后跟患者家屬交代有二進宮的可能。
他還是傾向于腫瘤,只不過這種遍地鑲鉆的腫瘤像是血液病。
一邊閑聊著,陳巖腦海里一邊閃現各種診斷,有很多診斷閃現出來又消失的無影無蹤,被他直接否定。
氣密門打開,雖然無聲無息,但氣流的流動還是提醒陳巖有人進來。
“陳主任,我們來了。”孟良人的聲音傳來。
“嗯,讓小孟來看一眼。”陳巖側身,站在高腳凳上,讓開視線,側頭看小孟。
“小孟”穿著隔離服,戴著帽子口罩,一切都做的標標準準,估計這是羅教授輸入的程序。
沒有半分紕漏。
只是“小孟”的皮膚太過于光滑,平時看不清楚,現在站在無影燈旁邊,燈光的照射下,“小孟”似乎會發光。
這種光和羅浩羅教授的光不一樣,羅教授偶爾會發光,但陳巖知道那都是心理作用,畢竟羅教授能解決別人解決不了的問題。
是一種慕強的心態導致的,可“小孟”會發光卻是一種物理現象。
要跟小羅反應一下,把ai機器人弄的溜光水滑做什么,又不是機器人老婆和老公,沒必要。
“陳主任,患者什么情況?”“小孟”溫和詢問,聲線和孟良人類似,只是更年輕,更有朝氣。
二線教授馬上回答“小孟”的問題。
他雖然不認為“小孟”能解決問題,但畢竟是自家陳主任的要求,一定不能不給主任面子。
聽完后,“小孟”瞇了一下眼睛,似乎在表達它的情緒。
“陳主任,是腸結核。”
……
……
注:已經去世的老主任這么形容過,我沒見過驢腸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