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沉淀和底蘊,根本不是短時間內能追上的。
長卿失魂落魄的撐著下巴,嘴里咬著一根勺子上下顛動。
“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敵則能分之,少則能守之,不若則能避之……可是成千上萬倍的差距……啊……啊啊啊……”
長卿痛苦的抓著頭發,這根本不是兵法范疇。
嘴里的勺子“吧嗒”掉在石桌上,瓷質的勺子碎成八塊。
岳川揮手將碎掉的勺子攝過來。
一道光芒落下,碎片被煉化。
下一秒,光芒再度亮起,勺子重新出現,并且恢復如新。
“這?”
“這是什么法術?”
“等等,這是岳先生剛才說的那個法術?”
岳川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剛才那個法術,只是物品被煉化后,被我修改了一些細節。”
“理論上講,只要資源足夠,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創造幾乎所有的物品。”
“只是太消耗心神、精力,有點得不償失。”
龍陽卻看得雙眼放光。
“岳先生,您真是瓷器修復第一人啊,我從沒想過碎掉的瓷器可以復原。”
“還有,這個法術是不是能以舊換新?”
“某些孤品、絕品的寶貝,是不是可以無限復制?”
岳川點了點頭,“理論上是可以的。”
長卿接過勺子,憤憤的挖了幾勺水果冰沙。
“君上,我們正在討論國之生死存亡的大事!”
龍陽不假思索回答道:“我說的就是啊!”
“既然擁有資源就可以憑空創造物品,那么我們需要的糧草、軍械,是不是都能通過這個方法獲取?”
“我們是不是能快速拉起一支軍隊?”
“有了這支軍隊……”
長卿打斷了龍陽的空想。
“君上,你不會以為軍隊就是有人、有兵器就行的吧?”
“一支合格的軍隊,從招募到訓練,再到實戰,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按照過往的經驗,一支軍隊從入伍到退伍,最多也就二十年可用之期,二十年后就要解甲歸田。”
“現在我們超脫生死,這個過程可以十倍百倍延長,但是,我們的軍隊要擴充千倍、萬倍。”
“哪怕所有老兵都去帶隊訓練新兵,還是杯水車薪!”
“所以,軍隊建設是長期的,階梯的,有計劃的。”
長卿舉了舉手中的勺子。
“法術能制作的,只是軀殼,但軍隊真正的戰力,永遠是魂和魄!”
“強大的軀殼,更需要一顆強大的內心,否則就是傀儡、木偶,遇到敵人……”
說著說著,長卿渾身一顫,手中的勺子“啪嗒”一聲又摔在石桌上。
這一次不是自由落體,而是長卿一巴掌拍上去的。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哎呀,我怎么才想到啊?!”
“咱們一直在想如何從外部克敵制勝?為什么不是從內部瓦解敵人呢?”
“天神雖然強大,卻也不是無懈可擊,我們完全可以從內部入手,分化他們。”
“如果一座堡壘無法從外部攻破,就只能從內部入手!”
這個道理很簡單。
但是大家都下意識的忽略了。
岳川贊賞的看著長卿,心中暗道:不錯,把我想說的話說出來了。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如何才能接觸到敵人內部,又如何分化敵人,為我所用!”
這有點異想天開。
但是在其他路都走不通的情況下,這就是唯一的路。
眾人集體沉默。
孔黑子等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一籌莫展。
一直沉默不語的老子說話了。
離開洛邑后,老子直奔姜國,在這里徹底扎下根來。
只是這段時間,老子都沉默寡言,幾乎不主動開口。
“岳先生,之前天神的幾個老祖聯絡過我,我倒是可以……”
上蜻、玉蜻、太蜻是天神的老祖,平常幾乎不現身。
可是這三個老祖同時看上了老子,想要將其收為己用。
岳川猛然想到這一茬。
“李先生與他們還有聯系嗎?”
“沒有!”老子遺憾的說道:“與他們建立聯系,消耗的精神意念太大了,即便我最全盛的時候也做不到。”
“所以,我必須服用一些激發精神意念的丹藥。而青玄消失后,我就沒有丹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