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陽失去了快樂。
岳川嘆息一聲,起身離開。
沒多久,他便出現在蜀中洞府,帶著小白蛇一起進入龍穴。
“你身上,有我后裔的氣息。”
岳川點了點頭,隨即將天神派遣使者,勸降人皇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過之后,蜻蜓王沉默了許久。
“哦?竟然還有這層關系。”
“你卻沒有任何后悔、懼怕,這說明你提前就知道人皇的身份。”
“你明知如此,還支持他,幫他提升、發展,你就不怕嗎?”
“怕?”岳川哈哈一笑,“怕有用嗎?”
“一只猛獸在身后追我,我要是拔腿就跑,我得跑十里、百里,才能將它甩掉,甚至千里、萬里都甩不掉。”
“如果我轉身,勇敢的面對它呢?”
“我一個滑鏟,只用三五步就能逃過它的追殺,是不是這個道理?”
說著,岳川還表演了一下滑鏟。
蜻蜓王看得無語。
但仔細想想,的確是這個道理。
怕有用嗎?
逃避有用嗎?
與其將后背交給敵人,讓敵人有充裕的時間選擇追擊方式,不如勇敢轉身,讓敵人來不及思考。
天神太強大了。
人族再怎么發展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追上天神。
如此一來,最冒險的選擇,就成了最有希望的選擇。
蜻蜓王沉默許久,不得不說道:“沒錯,你說得對!”
“我計算了一下,正常情況,你幾乎沒有勝算。”
“而你把希望壓在龍陽身上,讓他成為人族的皇……我計算不出……”
聽到這話,岳川渾身一震。
等等!
前者,可以計算,可以通過計算得出結果。
后者,無法計算,所以無法得出結果。
前者,有具體的參照和數據,就是實!
后者,恰恰相反,就是虛!
岳川隱約觸摸到“虛”的邊緣。
他抬頭問道:“你當年沒有與后裔決一死戰,而是主動退避,是否也是算到了什么?”
蜻蜓王沒有隱瞞,“沒錯,我計算過來了。”
“我計算了成千上萬種結果,而無論哪種結果,都是我無法接受的。”
“不是我死,就是它們覆滅。”
“與其這樣,還不如遠遠離開,讓它們知道我沒有死。”
“這樣的話,它們就要永遠提防著我,警惕著我。”
“它們永遠得留下一大半精力防備我隨時出現。”
“它們的歷史,會有一段無法填補的空白,一個永遠無法解釋清楚,也不敢解釋的存在。”
“這,可比與它們正面對決,決一死戰更具殺傷力。”
“我是永生的,只要不死,就永遠沒有輸。”
“而它們,沒有殺死我,就永遠不算贏!”
岳川頓時明白,這也是一種“虛”。
天神就像是一張拉滿的弓,時時刻刻都保持蓄勢待發的狀態。
蜻蜓王什么都沒做,就給天神造成如此巨大的壓力。
這無疑是一種高明的“贏”。
如此想來,女媧也是一種“虛”。
她從不著眼于土地、人口、資源、財富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
而是……
岳川咂摸了許久,說不出一個合適的詞。
他甚至都不知道女媧在密謀什么。
但毋庸置疑,女媧也有自己的“虛”。
岳川原本想向蜻蜓王請教“虛”的力量,可是交談幾句,岳川突然覺得不需要了。
自己已經明白“虛”的本質。
接下來,就是將這個“虛”與“實”連接起來,對“實”產生真切的影響。
只是,這個連接在什么地方呢?
“對了,你這次過來找我,又想問什么?”
岳川哈哈一笑,“沒什么,就是怕你空虛,過來看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