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子身上那種特殊的力量,也在隨之下降。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抽絲剝繭一樣,從天子體內寇掏,將某種特殊的力量拿走。
“不光天子,姬氏的祖先,全都一樣。”
“他們身上的力量在流失。”
“不……不是流失,這種力量不會憑空誕生,也不會莫名消散。”
“它們只會……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天子原本只是半死不活。
現在聽到青玄的話,他痛不欲生。
失去別的,他可以接受。
因為只要他還是天子,對天神而言,就有利用價值。
哪怕死了,天神都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復活。
因為天神短時間內找不到一個更合適的傀儡——凝聚天下氣運的棋子。
可現在,他失去了“天子”的力量。
沒了這個,他就是蕓蕓眾生,在天神眼里,并不比一條狗好上多少。
“救我!快救我!你們還看著干什么,護駕啊……”
青玄和天神們圍了上來。
可他們無能為力。
“又流失了一份。”
“又衰弱了一些。”
“武王姬發已經魂飛魄散了。”
“又一個湮滅了。”
“天子應該能活吧?”
青玄目光通紅直欲滴血。
天子怎么能失去血脈中的特性?
他怎么可以失去對氣運的凝聚?
自己在他身上投了那么多資源,甚至還有一枚神果。
神果啊!
那可是上界對自己的賞賜。
那是自己晉升的契機。
自己舍棄一切,將其押注到天子身上。
“混賬東西,你給我穩住!”
“穩住!你是天子,你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你給我站起來!”
“可惡,可惡!”
青玄已經預料到了什么。
此時此刻,她已經竭斯底里。
賭徒輸了沒什么,最多也就是失去桌上所有的籌碼。
但壓外圍的人不一樣。
他們桌上沒有籌碼,甚至都沒有上桌。
但他們會輸掉畢生的積蓄,甚至未來幾十年、幾百年,甚至幾代人的財富。
青玄就是這樣。
她明白風浪越大魚越貴的道理,但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花費這么多心血拿到的是一個木魚。
“混賬東西,你給我站起來!”
青玄一腳踹出去。
天子全身以腰為中心對折,“轟”的撞進了祭壇。
仿佛打保齡球。
姬氏列祖列宗的雕像轟隆炸裂。
一擊之后,直接清出一條線。
天子剛剛停止翻滾,就被揪著領子提起來。
“放肆,你敢對孤動手?”
青玄張狂大笑,“卑微的螻蟻,看樣子,你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之前,天子是天子,是“尋回火種”的關鍵。
青玄只能忍著、讓著,哄著、勸著。
哪怕受了再大的委屈,也要強迫自己逢場作戲。
可現在……
天子不再是天子。
所有的怨恨,一股腦涌上心頭。
“都是你這個廢物!都是你暗中搗鬼,才有今日!”
“都是你把九鼎讓給姜國,才壞了我的大計!”
“你知不知道,我努力了多少年?”
“五百年!我布局了五百年,卻被你攪黃了!”
“你這個畜牲,整天對我呼來喝去,你以為自己是什么東西?”
“哈哈哈,混賬,簡直混賬!”
“我要殺了你……不,我不能讓你痛痛快快的死去……”
“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七個天神有心勸。
天子雖然不再是天子,可畢竟是一國之君。
當街弒君,傳出去不好聽。
可是看到青玄暴走的狀態,天神們理智的閉上嘴巴。
萬一怒火轉移到自己身上就不妙了。
他們一邊看戲,一邊思考。
到底是怎么回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