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孤大臣卻力排眾議,盡心輔佐,數十年兢兢業業。”
“直到臨終前,這位托孤大臣占卜未來,窺測天機。”
“他向國君諫言,將國中文武百官一一點評,何人可用,如何用,全盤托出。”
“國家未來會發生什么狀況,遇到什么難題,怎么抉擇,這些抉擇的利弊得失,托孤大臣都如數告知。”
“國君一一謹記,一一照辦。然而三十年后,他們的國家還是滅亡了!”
“不是托孤大臣算錯了,也不是國君沒有遵守托孤大臣的囑托。”
“而是……那位大臣只算到了三十年后!”
“三十年里,他們做對了所有的選擇,沒有出一絲半點的錯誤。”
“三十年里,他們如履薄冰,沒有出現任何差錯。”
“可惜……三十年不足以讓他們走到對岸。”
“這就是時間尺度的力量……”
“時間之中沒有結果,也沒有對錯。有的,只是得失。”
“有得必有失!”
“做人要清心寡欲,知足常樂。作為國家,卻恰恰相反。”
“有‘得’的時候,要盡可能多拿多占,竭盡全力開拓、擴張,壯大自己。”
“只有這樣,當‘失’來臨時,才有足夠的資本和底蘊抗擊風險,撐到下一次‘得’的到來。”
“這個道理,便如呼吸、吐納。”
“只有吞進去足夠多的資源,才能滋生足夠多的生靈,孕育足夠多的氣運,下一次才能吞進去更多的資源……”
說到這里,唐雪見頓了一下。
“當然,這個你們不用全信!”
“我之前講述的故事,都是已經發生的,也已經終結的。”
“而‘得失’這個,還正在發生,遠遠沒有達到結局之時。”
“也許我剛才說的是對的,也許事實恰恰相反。”
“我希望……你們能讓我看到正確的答案,看到正確的方向。”
說完,唐雪見向眾人躬身行了一禮。
她說的是天神。
無止境的開拓、吞噬、占有,正是天神億萬年來的行事風格。
現在這條路走到了極限,無以為繼。
飛蓬或許是對的。
唐雪見也希望如此。
想要證明這一切,只能靠姜國諸賢了。
眾人連忙起身回禮。
自己聽唐姑娘講了這么多大道理,尤其是眾多“歷史故事”。
其中的收獲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
怎么能受唐姑娘這一禮呢?
看到眾人的反應,唐雪見心中焦急。
這可是大事!
一等一的大事!
背后關系著天神,以及億萬萬生靈呢。
你們一定要盡心啊。
“一切,就拜托諸位了!”
唐雪見身子躬得更低,與其也越發誠懇。
龍陽雖然粗鄙武夫,但是對有真才實學的人,龍陽一向禮遇有加。
唐雪見不但人長得漂亮,還有大學問。
這種人對自己客氣,自己必須得加倍還回去。
否則傳出去,一個“不禮賢下士”的罪名,自己可擔不起。
“不不,一切還得雪見姑娘幫忙。”
唐雪見心中更急。
這傻瓜,自己只有三年時間,三年后一切只能靠你們自己。
“不不不,雪見才能有限,姜國,終究還是得姜國人治理。”
龍陽心中打算把唐雪見留下來,委以高官厚祿,讓她幫自己治理國家。
聽到唐雪見說“還得姜國人治理”,龍陽頓時慌了。
人家這是去意已決啊。
難道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