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廟中,岳川手上金光一閃,符詔緩緩現了出來。
看著安身立命的事物,岳川陷入了深思。
自己能有今天,能有今天的一切,大半是符詔給的。
如果沒有符詔,自己落地的瞬間就沒了。
就像……
就像從低維世界過來的原蠱。
如果沒有落在適宜生存的位置,適宜生存的環境,原蠱必死無疑,也就沒法繁衍生息。
這一點,與自己太像了。
如果自己的落點不是土地廟,如果土地廟里不是壽數將近的土地公,換成其他任何神鬼妖魔,都不可能救自己,更別說一命換一命。
重樓說過,原蠱的出現,是一系列機緣巧合的層層疊加。
岳川不知道自己的出現是怎么回事,但自己能存活下來,必然像原蠱一樣,也是無數機緣巧合的疊加。
無數個億萬分之一環環相扣的結果。
“一直以來,我都是拿符詔冊封,幫仙家成員化為人形。”
“可隕落世界……它竟然也可以做到。”
“看樣子,討封的關鍵點并不是人皇,而是人皇手中掌握的氣運。”
人族是天地間的主角,也就是氣運加持的種族。
人皇,是人族的王者,自然就是氣運承載者。
這一刻,諸多信息在岳川心中交匯,明晰的脈絡緩緩浮現出來。
“如果中原世界的人皇被其他世界俘虜、掌控,必然也會變得像隕落秘境一樣。”
“對方會掌控人皇,將其變成不死不活的傀儡、工具,通過他竊取氣運。”
“中原世界的人皇從絕地天通,到定鼎九州,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自保,為了守護此方世界。”
“不過,中原世界的人皇,以及之前的歷代氣運承載者,死后都去了哪里呢?”
“寂滅之地,跟混沌之地又是什么區別?”
“女媧,究竟想干什么?”
就在岳川思考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外。
“師父,您交代的事,已經辦妥了。”
岳川招了招手,“大灰,進來說話。”
“是,師父!”
大灰坐在蒲團上,講述起自己弟馬搞破壞的經過。
“師父,我入夢老黑的時候,看到天星閣里面有很多棺槨……呃,我們這邊稱棺槨。但他們那邊,是一種特殊的法器。”
“棺槨中都是活死人,從其他世界飛升上來的飛升者,是一方世界氣運的凝聚。”
“天星閣就是依靠這種方式攫取氣運,定位其他世界,開發秘境等等。”
“不過……我有一種感覺……”
大灰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說吧,沒什么不可以說的。”
“師父,我感覺,天星閣那些棺槨就像一片墓地,跟咱們這個世界的喪葬文化初期相似。不光是形式上,就連內在也……差不多……”
“哎呀,師父您不知道,我差點從夢里嚇醒啊。”
“那地方太恐怖了,也太詭異了。”
“我……我……”
“我說不出這種感覺,師父,您自己看吧……”
說著,大灰使用精神意念,將自己的經歷傳遞給岳川。
岳川猛然睜開眼睛。
青銅棺槨?
墳墓?
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