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頹然!
岳川許久許久都提不起精神。
土地廟中的燈燭也受到岳川影響,變得暗淡起來。
這一變化觸動了土地廟中的諸多仙家。
每天,眾仙家都來到廟中磕頭。
十年如一日的堅持,這種習慣已經刻進骨子里了。
只是這次,眾仙家磕完頭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廟里廟外排排坐。
黃勝男匯報起土地廟的日常瑣事。
不外乎雞舍里收了多少蛋,哪只雞異于常雞,可以做種。
其他就是農田、水利、道路等各種進展。
岳川一直“嗯”,明顯心不在焉。
胡二忍不住問道:“師父,您有什么煩心事嗎?”
岳川搖頭,“沒有!”
這叫煩心事嗎?
明顯不是。
煩心事,是超出自己日常,但沒有超出自己能力范圍。
做起來或許有點麻煩,或者有點風險。
但肯定能解決,再壞也能承受。
否則,那就不是煩心事,而是大難臨頭,跑路就行了。
但岳川遇到的事情不一樣。
他甚至都說不出自己遇到了什么事,又是為什么變成這般模樣。
幾次張口欲言,最終都是欲言又止。
“哎……說了你們也不懂。”
胡二眼珠子咕嚕嚕一轉——有戲!
師父說的是“你們不懂”,不是“你不懂”。
很顯然,師父確實遇到事了,而且是很棘手的事。
只是仙家中能分擔的人太少了,說了也沒用。
再者,師父明顯不想在公眾面前談這些事情。
胡二向大家招招手,眾仙家立刻散去,開始每日的工作。
可是夜深人靜時,胡二悄咪咪的摸過來了。
恰好此時,岳川正在土地廟中背著手走來走去。
“師父,我來啦,嘿嘿……我就知道師父在等我……”
看到胡二那嘚瑟的模樣,岳川先是一愣。
什么?
什么情況?
什么叫我在等你?
不知為什么,岳川第一個想到的是菩提老祖。
猴子當初挨了三下,于是半夜三更走后門去找菩提。
還自鳴得意,以為自己明白了師父的暗示。
那么,有沒有一種可能,猴子純粹是多想了,菩提老祖也沒那個意思,只是不好明說。
岳川此時也差不多。
總不能告訴胡二,你沒事就滾回去睡覺,別整天胡思亂想。
“哎……坐,坐下說!”
胡二這孩子打小就聰明,以前也確實給自己出了很多點子。
但這次的事……
岳川不抱一點希望。
“咱們仙家已經在開拓星辰大海了,前段時間更是拿下玲瓏世界。”
“十八門派四萬多年的傳承,正在一點點輸送回來,化作我們仙家的底蘊。”
“剛開始,為師確實很得意,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以我們這弱小的體量,卻拿下千倍萬倍于自己的十八門派,無異于蛇吞象。”
“可是現在……為師突然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
“一切,都是在做無用功!”
胡二沒聽明白。
“師父,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在他的印象中,師父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
不是那種盛氣凌人的高,而是智慧的高。
見多識廣,博古通今。
更可貴的是,師父總能用簡單的語言闡述大道理。
很多寓意深刻的事情,一則小故事就講得清清楚楚。
哪怕最蠢笨的精怪,也能記住很多小故事、大道理。
無論遇到什么前所未有的問題,什么前所未有的局面,師父總能三言兩語化解。
就像……他經歷過一樣……
可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