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王朝霸業,什么狗屁中土百姓,都是狗屁!”
“你們口口聲聲說為我考慮,為我著想,實際上你們都是另有所圖!”
三哥指了指鬼怪,又指了指一塵子。
“我活了十幾年,吃過虧、吃過苦、吃過土,什么都吃過,就是沒吃過天上掉的餡餅。”
“你們夠了!”
鬼怪沒有說話。
其實,他也是從底層爬上來的,從最底層。
軍營中全都是在家吃不飽,拿命換口飽飯的苦哈哈。
他能理解三哥。
只是他不能站在三哥的立場上考慮問題。
一塵子也沒說話。
他只是嘆息一聲。
這個少年重情重義,為了情誼無懼無畏。
很傻,傻的有點可愛。
如果自己的徒弟有他十分之一,也不至于如此了吧。
一塵子心中暗道:這才是值得托付的人。
只可惜,他拒絕了。
不止是拒絕了自己,而是拒絕了所有。
三哥毅然決然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身后是幽邃的黑暗,前方是明媚的陽光。
可誰都知道,那是一條死路。
一條通往死亡的路。
就在跨過光暗交界的瞬間,三哥突然站住了。
似乎在思考,似乎在猶豫,又似乎在掙扎。
爵爺看到這一幕,馬鞭都折斷了。
“打!給我打,叫他們開口,叫他們求救!”
囚犯身邊的力士們立刻甩開膀子,噼里啪啦抽起來。
“叫!”
“快叫!”
“給老子叫!”
囚犯們吃痛之下,紛紛哭爹喊娘。
“血刀太歲,救救我吧。”
“血刀太歲,咱們要同生共死的啊,你忘了咱們的誓言了嗎?”
“哎呀,咱們一起喝過酒,你忘了嗎?”
“我是你發哥啊,你喊過我大哥啊。”
“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然而,三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鬼怪和一塵子還以為三哥在最后關頭改變主意了。
于是同時開口勸說。
只可惜,三哥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外面的人沒發現,三哥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他的雙拳緊握,牙齒咬得咯咯響。
鬼怪和一塵子發現了。
城門洞中,一丁點聲響都會數倍擴大。
三哥粗重的喘息,都趕得上擂鼓了。
不過他們都以為這是看到朋友被虐待,怒火中燒的結果。
卻不知,三哥雙眼緊閉。
緊閉的雙眼掙扎著想要睜開,可是一股特殊的力量壓制著他,不讓他清醒過來。
三哥身旁,重樓雙手抱胸,一臉無可奈何。
他有隱身蠱,旁人根本看不到他,更感知不到他。
哪怕近在咫尺的三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昏迷。
夢境中,三個大仙也苦口婆心的勸說。
“小三子,你這樣沖出去,只會白白送死。”
“你這樣沖動,無法解決任何問題。”
“回去,不要莽撞。”
三哥卻怒聲問道:“你們也是要讓我顧全大局,為了天下人著想,為了千秋萬世著想的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