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陽也緊緊蹙起眉頭。
“可恨,這種是非不分、親疏不辨的蠢貨,是怎么成為掌權者的?下面的人都傻了嗎,會擁護這種酒囊飯袋!”
一塵子詫異的看過去。
不過見到血刀太歲因憤怒而扭曲的表情,他心中寬慰。
要是自己十多歲的時候,怕是比他更憤怒。
這種反應才是對的。
一塵子咳了咳,“你師父,死在他們手上,你別忘了。”
龍陽瞬間卡殼。
當初小三子為了立人設,創名氣,自稱“為師父報仇”,還立誓殺光城中鬼怪。
自己現在的表情和反應,有點脫戲啊。
還沒等龍陽想好怎么回答,那白衣鬼怪卻躬身行禮,一揖到底。
“血刀太歲,您的事情我已經知曉,如果您要為師父報仇,我可以將首級獻與您!”
一塵子笑著說道:“你本非活人,首級于你而言就是衣服鞋襪罷了。”
鬼怪嘆息一聲,“我們被喚醒后雖然大肆屠戮,但說殺盡皆雜胡,或者雜胡的后裔,血統純粹的中土百姓,我們一根汗毛都沒動過。”
龍陽想到了城中的慘狀。
“整座城里數十萬人,一個活人都沒剩下,你們還說自己沒殺錯一個好人?”
鬼怪點頭,“我們被喚醒的時候,這里已經是人間煉獄,攻入城中的賊兵三日不封刀,早就殺紅眼了。”
“我們殺了他們,也算是為城中百姓報仇,你看……很多百姓死后都加入了我們,成為我們的一份子。”
龍陽不知道該怎么說。
軍隊破城后干的那些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一塵子不相信鬼怪的話,或者不完全相信。
“你想讓我們做什么,直說吧。”
鬼怪拱手行了一禮,“我們都是漫長歲月中與百胡作戰陣亡的,我們沒有去輪回,就因為咽不下這口惡氣。”
“現在我們回來了,就要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我們將成立一個殺胡聯盟,所有百胡后裔,見一個、殺一個!”
“我們要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睡他們的皮!”
“血刀太歲,我們可以聯合起來,一起北伐,將雜胡徹底鏟除、滅絕!”
“我們可以從根源上解決他們,不給他們死灰復燃的機會!”
“中土,還是你們的中土,我們只希望在雜胡的土地上重建侯府,永鎮北疆!”
“就當,是我們的墓地吧!”
龍陽心中第一個感覺就是:太瘋狂了!
第二個感覺就是:還能這么玩?帶我一個!
一塵子卻心中警惕。
這家伙跟自己一樣,都是看上了血刀太歲身上的氣運。
這是氣運之子,未來天下的核心、關鍵。
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是想借血刀太歲的手,為自己搏出身,分人族氣運。
該死!
一塵子怒喝道:“妖孽,你做夢!百胡固然該死,可你們這些亡靈,也該塵歸塵,土歸土!”
鬼怪呵呵一笑,“我們的身體是涼的,但我們的心是熱的,我們是為了中土子孫,為了天下百姓!”
“百胡身子是熱的,血也是熱的,可他們的心呢?狡詐惡毒,粗鄙無禮,不知廉恥為何物!”
“我們是鬼怪不假,但他們就是人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