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見識過血刀幫和麻胡的戰斗后,一塵子堅信不疑。
“老朽相信你能做到,只是老朽看不到那天了。”
嘆息著搖了搖頭,一塵子說道:“夜深了,早些睡吧。”
龍陽看了一眼外面。
“這種地方,怎么能睡得著?”
此時,外面的院子里影影重重。
一個個朦朧的身影在周圍飄蕩,卻畏懼紅泥爐的火光,不敢靠近門窗。
從門窗縫隙透出的光芒就像利劍,在黑影中隔出一道道空隙。
鬼物也是有眼力勁的,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一塵子指了指外面,“這些東西,你如何應對?”
龍陽哈哈一笑,“沒辦法!我的技巧只能針對有血肉之軀的人,拿它們毫無辦法,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功力深厚,氣血旺盛,不懼外邪入體。”
聽到這話,一塵子表情呆滯。
“哈哈哈,有趣,有趣。”
龍陽也沒有辦法。
技巧這東西在鬼物面前形同虛設。
人家沒有身體,沒有要害,更不怕你弱點攻擊。
唯有氣血的炙熱,才能令鬼物退避,不敢侵害。
而體溫是每個人都有的,無時無刻都存在。
這時候,外面惡風呼號,樹木抖動。
枝葉的影子從門窗縫隙照入屋中,那怪異扭曲的形狀,宛如惡鬼咆哮。
一塵子說道:“有客人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
龍陽心知肚明,不過還是裝出疑惑的表情。
很快,一道身影出現在庭院中。
月光如水。
只是這一刻,平靜的水波嘩啦沖擊。
周邊所有的月光都凝聚在庭院中,照得這里宛如白晝。
那是一個面色慘白,沒有任何血色的男子。
當然,也可能是女子。
畢竟眼前看到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里面寄宿的是什么,只有它自己知道。
但不得不說,這人的品味很不錯。
身上的衣物、妝容,都非常精致。
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鬢角處還插了一朵嬌艷欲滴的花。
那花,比血更紅。
龍陽見怪不怪,卻還是裝出好奇、畏懼、擔憂的表情。
一塵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卻不得不裝出心如止水的模樣。
“兩位貴客,在下能否討杯水喝?”
龍陽看向一塵子,征求他的意見。
后者點了點頭,“請進、請坐、請喝茶!”
說著,將熱水注入杯中,手一抬,杯子平移飛出。
剛剛坐下的鬼怪抬手一指,杯子憑空定住。
神色自然地接過來,只是剛要湊到嘴邊,杯子中就出現了薄薄的霜霧。
這茶,是喝不成了。
鬼怪將杯子放回去,幽幽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來回回游移,最終落在龍陽身上。
“兩位貴客,據我所知,你們是為了逃避追殺才躲在這?”
“我可以幫你們前往更隱蔽的地方,也可以幫你們悄無聲息的離開這。”
“當然,作為交換,你們也要幫我一個小忙,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龍陽沒說話,這種場合也不該由他來接。
一塵子拈了拈胡須,“在談事之前,是不是應該介紹一下你的身份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