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材不同,這東西火力足,燒得久,就算明火燒完了,碳灰也能熱很久。
也只有大戶人家才用得起這種好東西。
總的來說,這次收獲不錯。
但所有人都有種進寶山空手回的感覺。
那可是大戶人家。
只背了一捆柴出來。
還有人不甘心,把院子里的盆盆罐罐也端走。
如果不是豬食槽太大、太重,恐怕也要一并拿走。
走出宅院,街上冷冷清清,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可三哥總覺得,遠處的煙塵中影影綽綽。
四周的陰影中也全是窺探的目光。
“呦,這不是三哥嘛?三哥,今兒個不會再說我們越界了吧?”
“是啊三哥,要不你給我們畫個片,我們堅決不撈過界。”
說話的也是小乞丐。
只是他們一個個缺胳膊少腿,瞎眼的都算四肢健全。
這是一些被采生折割的可憐人。
此時,這些小乞丐各個綾羅綢緞、珠光寶氣。
男人的衣服,女人的衣服。
甚至胭脂水粉,也都不要錢的往身上抹。
黧黑的臉蛋先是抹白,又涂紅,跟猴屁股似的。
“三哥,你不會找我們要抽成吧?”
“三哥,要不我們意思意思?”
嘴上說的客氣,可那些小乞丐一個個挺直腰桿,露出腰間的刀具。
有民間使用的菜刀,有屠夫用的牛耳尖刀,甚至還有戰場上的制式兵器。
三哥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隨后溜著墻根走了。
看到這一幕,那些殘缺的乞丐哈哈大笑。
還有幾個直接解開褲子,搖晃著工具撒出漫天水花。
“嘶……”
尿到一半打了個哆嗦,隨即感到肚子抽得晃。
“怪事,怎么這么冷。”
“草,你大爺尿老子鞋上了。”
“我大爺早死了。”
“娘的,有錢人真會享受,我下輩子也想當個有錢人啊。”
“嘿,要不哥幾個今晚就在怡紅院睡?”
“好好好,就是死也要當個風流鬼。”
“兄弟們,走!”
“扛上老四,架著老五,咱們走。”
遠處,跟著三哥的幾人心中不忿。
“狗日的,下次逮到機會,非把他們舌頭割了不可。”
“三哥,咱也去找點刀子。”
“是啊三哥,沒有刀,以后打起來咱吃虧啊。”
三哥皺眉。
乞丐之間也是有爭斗的。
為了討飯的地盤,他們也會像野狗一樣撕打。
那些采生折割的乞丐大都斷手斷腳,打不過他們。
可是有了刀就不一樣了。
三哥意識到時代變了。
刀的出現,打破了平衡。
幾個小兄弟都放下手中的收獲,準備再回去搜尋。
可三哥搖頭,“走!先回去!”
見幾人不動,三哥解釋道:“城里的人都死完了,這么大的片,咱們兩家根本吃不完,他有刀也不會沖咱們來。”
一個小兄弟問道:“那他們會沖誰?”
三哥迷茫的搖頭,“先回去吧,過了今天再說。”
太陽落山的時候,他們恰好走出城門,向著郊外的破廟行去。
背后,隱隱約約發出幾聲鬼哭狼嚎。
就像之前那幾十天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