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大家當官是為了什么?
權、錢、色!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人嘛,就這么點兒追求了。
自己當了大半輩子官,享受享受怎么了?
這個小小的護衛,竟然要讓大家放棄功名利祿,放棄所有享受。
荒唐,簡直荒唐至極!
立刻有人跳出來,沖到前方指著護衛的鼻子罵道:“放肆,你算什么東西!”
鏗鏘!
沒人看到護衛什么時候出劍的。
更沒有看到他用了什么招式。
他的身子原地未動。
如果不是那一聲龍吟般的響聲,眾人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
“呃……呃……你……”
跳出來的人捂著脖子向后退去。
走了幾步,身子一晃栽倒,再也沒能起來。
孔黑子冷眼看著左右,“如果做不到,即刻退位讓賢,把位置讓給那些有志于天下,有志于萬民的能臣干將!”
“爾等以‘盡忠報國’之名,行‘尸位素餐’之事,更是憑空捏造出一套套所謂的‘官場文化’。”
“便如江河源頭處壘一旱廁,污濁下游萬里水域,荼毒兩岸億萬生靈。”
“某今日既然站在這江河源頭,便不會縱容爾等!”
“今后之天下,當風清氣正!”
“今后之萬民,當心念通達!”
最終,孔黑子將目光轉向國君。
后者心中駭然。
因為他從孔黑子瞳孔中看到了如若實質的殺氣。
國君有一種直覺,如果自己說出半個“不”字,也會躺在這地上。
退位讓賢的,不光是公侯將相,還有自己這個國君。
“我……我愿意!”
這一刻,國君有點后悔。
坐在王座上不好么,為什么非得跑下來。
五步之內,人盡敵國啊。
形勢比人強,只能先答應下來再說。
孔黑子聽到這話,頓時大笑三聲。
“好!好!好!”
“君上有此雄心,某自當竭力輔佐,助君上成就大一統!”
說著,孔黑子抓住國君的胳膊,大踏步走上臺階,來到王座旁。
“君上,請坐!”
孔黑子雙手按劍,佇立在國君身側。
“誰要乞骸骨?”
“今日辭官,既往不咎!”
“明日之后,定斬不饒!”
朝堂上,眾人神色各異。
有興奮的,有惶恐的,有憤慨的,還有看樂子的。
在他們看來,護衛的舉動就像小丑。
千年來,那些想要變法革新,推行新政的人不在少數。
可最終都失敗了。
為什么?
因為勢單力孤!
他們只有一個人,而他們的對手,是整個朝堂、整個官僚階層,整個國家乃至整個天下。
沒有人看好護衛。
一個將死之人罷了,真以為自己能對抗全天下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