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專業的編鐘,又該如何了得。
這種人,見一面都是天大的福分,若不抓緊機會,此后余生都得在后悔中度過。
孔黑子朝樂師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的目光重新轉回逆徒。
“君子,當佩劍!你的先生沒教過你嗎?”
書生瞬間臉色一紅。
夢中自然是夢到了,可他認為舞刀弄劍有辱斯文,與自己讀書人的形象不符,所以沒有佩劍。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劍可以耍得這么帥。
而且還能奏樂。
逆徒狡辯道:“讀書人,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即可,何須親自披掛上陣?”
“更何況,天下之大,無邊無際,便是親自上陣,也只能征戰一方,而坐鎮中央,可以征戰八方。”
“為上位者,當量才為用,唯才是舉,而非事必親躬。”
“我不佩劍,便是時刻提醒自己,勞心者執國,勞力者執劍!”
聽到這話,眾人齊聲喝彩。
就連孔黑子也忍不住贊賞。
若不是知道這家伙的秉性,自己也會被他忽悠過去了。
此人雖然品行低劣,可耍嘴皮子的功夫十分了得。
孔黑子冷笑一聲,“任憑你巧舌如簧,說得天花亂墜,可是我要殺你,你當如何!”
言畢,劍刃已經橫在逆徒脖頸上。
“慢!”
“住手!”
“不可傷他性命!”
包括國君在內的眾人齊聲驚呼。
如果在大殿里打嘴炮,論道三天三夜,傳出去也是一番美名。
可如果直接拔劍砍人。
這就是另一種說法了。
然而,孔黑子冷笑一聲,直接抹了下去。
逆徒顯然沒想到對方如此果斷,說殺就殺。
他難以置信的捂著脖頸。
只可惜,這一劍已經割破了大動脈。
血泉飛濺,體內壓力失衡,意識與身體已經脫軌。
他半邊身子不受控制的痙攣、抽搐。
雙腳蹣跚著想要保持平衡,可是很快就變成跌跌撞撞。
“轟!”
書生摔倒在地。
他不甘的瞪著眼睛,“你……到底是誰……為何……壞我大事……”
孔黑子甩了甩長劍,“你不知少正卯嗎?”
書生本就瞪圓的眼睛再度變大一圈,眼珠子像金魚眼一樣凸起。
他指著眼前的陌生人,嘴里“嗬嗬”有聲。
只可惜,口中滿是血沫,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少正卯!
這不是什么名人。
但這個人名,只有一個人知道。
書生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夢中的事情會投射到現實中。
他以為夢中之人是虛幻的存在。
他以為可以隨意欺騙夢中的人。
他以為……
只可惜,隨著那一劍,全都沒了。
夢中聽過的“誅少正卯”竟然真實的發生在自己身上。
這一刻,所有的念頭都通達了。
殺人,不需要任何理由。
有時候,殺人是最大的仁慈。
所有的爭斗,只局限于一個人。
如果被道德綁架,被禮節束縛,顧忌這顧忌那。
必然發展成流派的爭斗,被裹挾進去的人數以百萬,甚至數以千萬。
這種爭斗持續的時間也是百年、千年。
書生抽搐的身體終于平靜下來。
他臉上浮現出大徹大悟的表情。
“先生,殺得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