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間相隔距離不超過五步。
這速度……
隊伍也在緩緩前進。
一步、兩步。
根本沒有半秒鐘的停頓。
一邊進,一邊出。
沒有任何停頓。
看到這一幕,再看看遠處沖天而起的兩座火堆,流民們那叫一個悔,那叫一個恨。
“為什么,為什么不能早點排隊?”
“如果早點排隊,不是早就領到糧食了嗎?”
“何至于燒掉兩座糧倉?”
“那可是兩座糧倉啊!”
“莊園里總共也就四座糧倉。”
只是,流民們很快就將怒火撒到其他人頭上。
“我是真心愿意排隊的,可是他們不配合我啊。”
“一群蠢材!”
黑夜中的火光是那么惹眼,聞訊趕來的流民越來越多。
他們并不知道這里發糧,純粹就是看到火光,想過來烤烤火。
可是沿途看到一個又一個提著袋子的人,他們眼睛都綠了。
搶劫!
這是流民們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可是提著同樣款式袋子的人太多了,一個接一個,成群結隊。
貿然攻擊,很可能會引起眾怒。
于是他們放棄了搶劫的念頭,轉而笑著迎了上去。
“老鄉,這糧食是哪來的啊?”
“領的!喏,就那兒!”
“領的?交錢不,多少錢啊?”
“不要錢,不過得排隊!”
路人問了一個又一個,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樣。
領的,不要錢,得排隊!
于是,眾人二話不說,向火光沖去。
墨者們忙碌一夜,終于,再也沒有流民趕來。
中間倒是有一些重復排隊的。
但都被墨者揪了出來。
領取糧袋的時候,墨者會在他們手掌心刷上一種特殊的顏料。
這種顏料洗不掉,擦不凈,只會一天天變淡。
大概一個月的時間才會徹底消失。
流民手一伸,沒有顏料,直接發。
伸手,有顏料,直接打一頓丟出去。
挨打的人多了,就沒有投機取巧的了。
“王首領,倉庫里還有一些糧食,怎么處理?”
王槐說道:“燒了!”
“燒了?這可是糧食啊,少說幾萬斤。”
王槐冷哼一聲,“不燒,你背著還是我背著?”
“王首領,這些糧食可以發給流民,讓他們……”
王槐沒說話,只是冷笑。
墨者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小,最終沉默的低下頭。
剛才發糧的場景歷歷在目。
讓眾人排隊領糧食都亂成這樣,如果自己帶著糧食出去發,又會怎么樣?
而且,幾萬斤聽起來多。
可一個人分五十斤的話,只能分幾百人。
其他沒領到糧食的人,自然心生怨恨。
所以,最妥善的處理方式就是一把火燒掉。
否則,會有幾十人甚至上百人因為這些糧食而爭斗,死傷。
參戰的墨者們能提就提,能背就背,能裝就裝。
剩下那些背不動、帶不走的,全都一把火燒掉。
“王首領,這是我們的第一戰,可是您好像早就知道了一切,讓我們格殺勿論。”
王槐說道:“我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只是更了解人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