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斥候去而復返。
“稟告大帥,叛軍城墻高一丈二,叛軍總數預估二十萬,十萬人,十萬草木扎的傀儡。”
斥候心中暗道,這次應該不會錯了吧。
然而,大帥冷哼一聲。
“你沒探到一個鋼鐵巨龍么?”
斥候一頭霧水。
只是,不等他思考,已經被左右架了下去。
又是一支斥候隊伍被派出去。
只是,這支隊伍走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為首的隊長拔出佩劍扎在地上。
“前面幾個同袍的下場,想必你們都清楚了,我這次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
“只是,諸位兄弟無辜,沒必要因為我受了牽連。”
“現在,你們可以綁了我,回去領賞。”
“或者……”
眾人齊齊低下頭,不敢與長官對視。
這時候,一個心腹振臂高呼,“頭,我們都是你的人,我們跟你一條心,怎么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你們說,是不是?”
“二狗,你說,頭平常對你好不好?”
被叫到名字的士兵瞬間大吼一聲“好”。
“麻子,你媳婦難產,是誰一夜走了八十里,翻了三座山,把穩婆背到你家的?”
“是頭!”
“六指,你說……”
“是頭!我這條命就是頭的,頭讓我砍誰我砍誰!”
前幾個還都是一問一答,最后這個都學會搶答了。
眾人頓時心慌意亂。
事情來得太突然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這究竟是長官的肺腑之言,還是逢場作戲?
如果做戲,是否所有人都商量好了,通了氣,就等自己表態?
所有人都像達成了某種默契,唯獨自己,被孤立在外。
看著地上明晃晃的利劍,眾人不敢有半點遲疑。
“我等,誓死效忠頭!”
所有人都跪倒在地,大聲表忠心。
同時,他們心驚膽戰。
這么多人,竟然都“約定好了”。
幸虧自己見機得快,否則項上人頭怕是不保。
斥候頭領哈哈一笑。
他拔起劍,在腿上蹭干凈泥土,緩緩插回鞘中。
“好!既然如此,我就明白的說了!”
“今日,那些狗官可以借口殺我,明日,自然也可以借口殺你們!”
“我等都是大頭兵,命賤,在那些權貴眼中連條狗都不如,死了也是白死。”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你們混一輩子也混不到我現在的位置,你們一輩子活得糊涂,死得窩囊!”
眾人怒火中燒。
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斥候頭領說的是事實。
當兵,就是賣命的。
走進軍營的那一刻,命就不屬于自己了。
對上位者而言,自己就是一個工具,一個物件,一個消耗品。
就像之前被斬首的斥候首領。
他們生命的唯一價值就是示眾,警示后續的其他斥候們。
誰也不希望自己成為消耗品。
更不希望自己的命運被其他人掌控。
斥候首領指著東方說道:“我要投墨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