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沒有其他的作用、價值和意義?
就像軍營中總是嚴苛要求,將被子疊成豆腐塊一樣。
這并非什么面子工程,而是培養集體感、統一感、服從感的方法。
那么,種植業是不是也一樣呢?
岳川只能從這個方向來尋找答案。
看到岳川沉默不語,吉吉有點急。
它撓了撓腮幫子,眼珠子咕嚕嚕直轉。
“師父,我前段時間收了一個手下,它是一只麻雀精怪。”
“哦?它怎么了?”
“它給徒兒講了一段悲慘的遭遇。”
岳川頓時來了興趣,“好,說說!”
“嘿嘿,師父,那麻雀精怪說,它們是家雀,跟家鼠、家貓、家犬一樣,都是依附人族生活的。”
“家雀跟人們關系極好,人們還專門創造了一個詞來說明對它們的喜愛,師父您知道是什么嗎?”
岳川很無語,“這我哪知道?”
人們創造的詞太多了,誰知道哪個。
吉吉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小鳥依人!”
岳川心中一愣。
麻雀他知道,小鳥依人他也知道。
但小鳥依人是形容麻雀的,岳川不知道。
這個詞不是說像小鳥那樣依傍著人,形容女孩子嬌小可愛的樣子嗎?
仔細想想,麻雀的“雀”拆開,還真是“小隹”,也就是小鳥的意思。
岳川頓時來了興趣,“吉吉,你繼續說!”
“是!”吉吉點頭,“師父,那麻雀精怪說,它依附的那些人家,原本是輪耕的,也就是一塊地分成兩半,輪流耕作,讓另一半土地休息,恢復肥力。”
“后來有人說,這樣做太浪費,干脆不要輪耕了,也不用讓農田休息了,全都種上莊稼吧。”
“于是人們都這么做了,村子外面全都是莊稼,再也沒有荒草地。”
“原本,那麻雀精怪和它的子民在農田吃蟲子,無論什么蟲子,它們都能吃掉。”
“農民根本無需捉蟲,莊稼也不會有蟲害。”
“而且,農田旁邊的荒草地生長的草籽也是麻雀的食物,那些草地的草根本長不大,也很難留下種子。”
“麻雀吃蟲子和草籽就能果腹,也不會去吃莊稼谷物。”
“但是人們把所有農田都種上莊稼后,這一切都變了。”
“麻雀除了吃蟲子,還需要吃草籽。尤其是撫養幼鳥的時候,需要的谷物更多。”
“但是農田中的荒草地被種上莊稼后,麻雀就吃不到草籽了。”
“沒辦法,它們只能吃谷物。”
“人們發現這一點之后,頓時不樂意了,它們覺得麻雀在偷他們用血汗換來的糧食。”
“于是,人們不再覺得麻雀是小鳥依人,而是將它們當成小偷。”
“無論老人還是小孩,都開始捕捉麻雀,搗毀麻雀的巢穴。”
“那麻雀精怪沒辦法,只能帶領同族來山中投靠我。”
“也正是它跟我講述了這些遭遇,我才明白,種植業原本不用那么苦、那么累。”
“所以,我想了又想,最終決定,還是自然一點,原生態一點。”
“既不用那么辛苦勞累,糧食也未必會減產、絕收,而且還能給其他生靈提供食物和棲息地。”
“師父,我記得您之前教過我‘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我現在是不是到了‘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的境界?”
聽到這話,岳川猛然回過神來。
要不是這猴子沒進過文廟,岳川都有點懷疑,它是不是在邊上偷聽了什么。</p>